宋墨202
酒壶被窦昭大力打飞到地上,迸裂开来浆水四溅,宋墨手肘撑在桌上垂着头不看她,才喝了多少连脖子都是红的。
不用问了,看这样就知道,宋墨估计早就有所猜测,可是……
窦昭:你就这么爱他?明知道他与你一家的悲剧脱不开关系,还是助纣为虐。我以为在你心中,没有比母亲和定国公之死更重要的事,为什么你宁愿独自伤怀,都不肯去为他们求个公道?
宋墨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何会让自己变成这样,不知道跟朱佑霆之间何时竟成了这般虚情假意。
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呢?让他想想,最早是凤凰城的时候,他初次得知云祁就是朱佑霆。
其实漏洞很明显,云祁无辜被海匪找上很合理,庆王被海匪俘虏身受重伤,身边无一护卫,这就很不合理。
他找过很多借口,最后为朱佑霆是想借机找到海匪老巢,辽东同样遭受海匪骚扰,那时候的朱佑霆还年轻,思虑不周,意气用事,很有可能。
他就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没有去问,只当没想起来。
后来舅舅死了,娘也死了,接连而来令他心神大震,宋宜春下黑手使他伤病不断,他忙着查母亲死亡的真相,忙着重获盛宠期待有一天能为舅舅和蒋氏翻案。
他没有想过朱佑霆,怀疑太子,责怪皇上,甚至怀疑皇上所谓进京受审只是托辞,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
直到窦昭那日在酒楼里的提醒,他才惊觉,他一直忽略了一个同样具有极大动机的人。
别人是猜测,他是确定,朱佑霆并未否认夺位的心思,那么对舅舅下手就很有可能。
他不止一次同朱佑霆讲过舅舅对于皇上的情谊,他甚至在午夜梦回时常常惊醒,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的多嘴,令朱佑霆意识到舅舅不可撼动的保皇之心,才使得朱佑霆连招揽都不曾有过就痛下杀手。
他总是难以抑制的生出一个念头来,是他害死了舅舅。
这个念头令他觉得荒唐,可是却驱使他下意识的避开去想朱佑霆在舅舅之死中扮演的角色,拒绝去相信一些莫须有的猜测。
没有证据,他不停告诫自己,没有证据不能随意揣测他人,更何况是朱佑霆。
他让留在福亭的弟兄坚持搜寻那两船海匪的踪迹,找到人就好,只要找到人,真相便能水落石出,他不应该疑神疑鬼。
后来他调查宋宜春,在京城的时候他就查到宋宜春在为别人做事。
都已经是英国公了,统管城防营,军侯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说是没得可升了。
再想建功受赏就只能亲上战场用命去搏了,所以得知宋宜春背后居然有人,宋墨很快就想到了症结。
无非就是两个人,太子和庆王。
上战场他没这个血性,只能去搏一搏从龙之功了。
太子本就是储君,虽然都说不得圣心,可庆王已就藩,基本就是板上钉钉。
所以人选很简单,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跟随庆王虽险,胜算却大,像宋宜春那种自大而盲目的东西能做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