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谈心
“我把话撂这儿了，我绝对不会去的！”老人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之人，情绪激动之下，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那妖族的领地，充斥着血腥与诡异，于我而言简直就是龙潭虎穴，我怎敢涉足其间？你莫要强求。”
“哼，”对方冷哼一声，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满是不容置疑的冷峻，“你以为我这是在跟你心平气和地商量？别做梦了！今日这事，没你选择的份儿，你去，那是奉命行事；不去，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就范，总之，由不得你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
一听这话，老人心中怒火更甚，刚要发作，却突然发现体内空空如也，原本充盈流转的法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慌乱地抬手，试图凝聚起一丝法力，却只换来掌心的一片冰凉与无力。“怎么回事？为何我法力全无，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了？”我又惊又怒，目光如炬般射向对方，“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莫不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趁我不备封印了我的法力？”
“哼，你也别光怪罪我。”对方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那夙念可不是省油的灯，狡猾得像只老狐狸。早在刚才咱们交手之时，他就暗中谋划，偷偷动了手脚，估计就是他搞的鬼，让老人现在法力尽失，陷入这般困境。”
“你……”老人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干枯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他，浑浊的眼眸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就算我如今法力尽失，沦为一介凡人，我也绝不会遂了你的意，跟你去往那妖族之地。那里是噩梦的渊薮，我去了，怕是连尸骨都留不下。”
“哼！”对方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抹嘲讽的轻笑，“事到如今，可容不得你再嘴硬。你以为自己还有反抗的余地？乖乖跟我走，别逼我动手，否则，有你好受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发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老人身形微微一晃，却仍强撑着挺直脊梁，目光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干裂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似是要用这无声的抵抗表明自己的决心。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绝不屈服于这蛮横的逼迫。
老人虽拼尽全力反抗，招式频出，却依旧难以抵挡对方凌厉的攻势。最终，体力不支、法力全无的老人，还是被他强行拽着，一步步远离熟悉之地，徒留一路尘埃。
另一边，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下水来。一行人相互搀扶着，伤口处的血迹已干涸，黏在衣衫上，触目惊心。阿夜紧蹙着眉头，满心满眼的困惑怎么也化不开，他实在想不通：那阿愿究竟为何要那般行事？为何要乔装成妖来与他们为敌？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隐情？
阿平此刻却似被点燃的炮仗，憋闷已久的怒火一股脑儿全喷发了出来，涨红着脸，瞪大眼睛，嘴里骂骂咧咧，将一腔怨怒都撒向阿夜：“你平日里不是最憎恶妖类吗？现在倒好，竟为一个妖说话，你莫不是被那妖蛊惑了心智，转而袒护他了，啊？”言语间，唾沫星子都飞溅了出来。
阿夜满心委屈与无奈，眼眶微红，急切地对着师兄辩解：“我没有，师兄！事发突然，我哪能知晓他是妖啊，您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怪罪于我……”阿平听了这话，张了张嘴，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气哼哼地扭过头，不再言语，只剩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师兄气鼓鼓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那背影仿佛都冒着怒火。
两时半，日光有些西斜，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暖黄的色调，却没能驱散阿夜心头的阴霾。他紧盯着阿平渐远的背影，犹豫片刻后，还是快步跟了上去，拦在师兄面前，脸上满是愧疚与恳切：“对不起，师兄，我真不是有意惹您生气的，我不是要偏袒谁，只是……阿愿他曾带给我许多快乐，我打心底里感激他。我从未想过，他竟会是妖，这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阿夜微微低下头，顿了顿，又抬起眼，轻声说道，“师兄，我给您讲个故事吧。咱们宗亲里曾有一个小孩，打小就没了父亲母亲，孤苦伶仃的，旁人都不太瞧得上他。可即便生活如此艰难，他听说有个地方能管饭还能赚钱，就怀揣着希望想去试试……”阿夜的声音越来越低，思绪似是飘进了故事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阿平原本气鼓鼓的面容，在听到这几句话后，渐渐缓和了下来，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阿夜的肩膀，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坚定：“没关系的，师弟。我都明白，这些年你一个人，太不容易，太苦了。”说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疼惜，“你放心，咱们是一家人，师兄和师姐定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想尽办法，为你的父母亲报仇雪恨，让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付出代价。”
两人说完这番心里话，心头都像是被一阵暖风吹过，积压的情绪舒缓了不少。他们一同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广袤无垠的天空，此时，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洒下银白的光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仿佛在这清冷的夜色中，给予了他们无声的慰藉，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师姐远远瞧见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奇怪，轻声嘟囔道：“这两个家伙，前一刻还闹得不可开交，这会儿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了。我这憋着的一肚子火，倒显得有些多余了，这脾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得出去呢。”
师姐一边暗自嘀咕，一边朝着湿气弥漫的方向走去，目光却还时不时地瞟向阿夜和阿平。待看到两人并肩而立，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容时，她微微点头，脸上也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总算和好了，可别再折腾了，咱们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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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