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事,于此平息

回到了提魂殿的三官正坐在殿内,三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水官:(摇曳的烛光里,水官叹了口气开口)“苏昌河此人不简单,否则慕子蛰、苏烬灰这两个老狐狸也不会斗不过他。”

地官:(也一锤椅子说到)“原本想以家园作为要挟苏昌河,结果此计划也叫他身边那个女人搅黄了。”

地官:“如今此计不成接下来该当如何?”

天官不语,突然,目光紧紧锁定大殿的门。

门外“嘭”的一声,冲进来一个带着斗笠的人,水官和地官一瞬间就冲到了来人面前,此人能找到提魂殿门口,来历必然不简单,难道是暗河里苏昌河手下的杀手?

对方躲过了水官和地官的每一招,看起来并无战斗意愿,水官觉着奇怪,抓住了来人的手腕,其长相何其面熟。

水官:(有些惊讶)“是你?”

影宗使者:“是我。”

来人抬起了头,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也看清了他的长相,正是易卜座下的影宗使者。

三官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天官点起方才因为打斗而熄灭的蜡烛。

天官:“宗主说什么?”

影宗使者:(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说)“宗主说,江湖之事,于此平息,接下来的事情,留待天启处理。”

水官:“宗主要亲自出马吗?”

影宗使者:(垂下头,阴恻恻的说)“你们与新的暗河已经无法共存,接下来,宗主会亲自与他做一个交易。”

水官:“苏昌河倒是个很会做交易的人,宗主有信心从他身上占到便宜吗?”

水官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还对自己拿到假的眠龙剑这件事耿耿于怀。

影宗使者:(转过身,满不在乎的说)“每一任暗河家主,都会有不得不做的交易,即便是苏昌河,也逃不过。”

影宗使者:“还有,从今时起,不再设立提魂殿。”

三官闻言,神色都不自觉地紧张不少,喉咙都哑巴了说不出话。

影宗使者:(抬眼看着三官)“但今后影宗将以另一种方式掌控暗河。”

天官:“是……”

地官:“是……”

水官:“是……”

三官不敢多说什么,现在事情越闹越大,居然都到了需要影宗亲自下场的地步,这之后的事情,就不再是他们三个小官能左右的了。

影宗使者把宗主易卜的话带到之后就从提魂殿离开了,留下不知眼下该何去何从的三官。

……

另一边,在草地上睡了一个午觉的景音被一只落到自己鼻尖的蝴蝶闹醒了,一睁眼,忽觉现在已经是傍晚。

火红的落日垂在天边,撞出一片绚烂的火烧云,刚惊叹天色之美,景音就感受到有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像是怕她受凉,传过来的温度暖暖的,扭头一看,正闭着眼休憩的苏昌河的脸映入了她的眼底,夕阳的光打在了半张脸上,漂亮得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景音忍不住抽出手,轻轻拂过苏昌河的脸庞,苏昌河没有睁眼,只是皱了皱眉,少见苏昌河还有睡得这么熟的时候,景音支起一只手托着脑袋,另一只手从身侧采过一支小白菊,想要插进苏昌河鬓边。

景音屏息凝神,刚把花插好,轻轻笑着欣赏自己的杰作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的苏昌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景音:“呀!”

景音一惊,苏昌河什么时候醒的?看着苏昌河的眼,那实在不是一副刚从熟睡中醒来的模样。

苏昌河:“好玩吗?”

苏昌河饶有兴致地抓过了景音的手,不让她抽走躲开。

景音:“好玩啊。”

景音看着自己别在苏昌河鬓边的小白菊,眉眼弯弯的笑,眼前的景象真是少见,但说不上的适合。

景音:“让我再别一朵。”

苏昌河:“还闹。”

苏昌河笑着,抓着景音的手用力一拉,景音猝不及防的就要撞到他怀里,她还没来得及伸手推开,苏昌河就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景音面对面的坐在了苏昌河怀中,她还不得已的只能拉着苏昌河的肩膀,不然自己稍稍往后一仰就要滚下去了。

景音:“放我下来。”

景音的脸红红的,看着苏昌河说,在此时苏昌河眼里,像是晚霞落到了景音的脸上。

苏昌河:“等一下。”

苏昌河随手捻来一朵太阳花,紫红色的小花,抚上了景音的脸颊,完全模仿了她的动作。

景音:“你从一开始就是醒着的!”

意识到苏昌河的动作时,景音嗔怪道,她就知道苏昌河哪有睡得沉的时候。

苏昌河:“嗯?”

苏昌河笑着,没回答景音的质问,把手里的花插在了她耳边。

真好啊,和她很配。

苏昌河满意的看着景音,对上那样一双满含深情的双眼,景音不好意思再看向苏昌河,但眼神刚转开一点,就被苏昌河托着脸转了回来。

苏昌河:(看着景音,笑着说)“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明知故问,景音看着苏昌河,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道。

苏昌河:(好笑的捏了捏景音的脸,突然认真的说)“一会,我们要再去一个地方,拿点东西。”

景音:“什么地方?”

苏昌河:“黄泉当铺。”

景音:“那个世上最神秘的钱庄?”

作为土地仙,哪怕是世上最神秘的钱庄在她面前也与透明的没有区别。

苏昌河:“当然。”

苏昌河从怀里拿出了眠龙剑,手刚抚上剑身,他的手所带过的地方像是抚顺了龙的鳞片,在即将降临的夜幕下金光灿灿。

苏昌河:“世上最神秘的钱庄和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他们之间必定藏着什么秘密。”

景音:“但是这个钱庄,怎么过去呢?”

景音捏着下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当然知道黄泉当铺,在她的印象里,离岑欢的大殿也不远,但是她一次也没到过那里,去那边的路,就是土地仙也不熟,算是够神秘了。

苏昌河拿着眠龙剑,一道金光从剑身上飞出去,到空中凝在了一起,转眼间,那光又消散开了去,只留下中间发着金光的物件,那是一把钥匙。

苏昌河:(接下了这一把钥匙)“这就是前往黄泉当铺的钥匙。”

景音:(看着那柄凭空出现的钥匙,若有所思道)“难怪要成为暗河大家长需要得到眠龙剑。”

在苏昌河接下钥匙后的同时,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升起一层浓雾,雾气又重又邪,让景音不由的牵上了苏昌河的衣角,生怕一回头他们俩就走丢了,恍惚间,好像还能看见在不远处多了一块写着“黄泉”的引路石。

苏昌河:“鬼差开路,相见黄泉,已见黄泉,鬼差何在。”

苏昌河开口道,这是前往黄泉当铺的通关文牒。

“噌”的一声,一股寒意从身后爬上来,景音和苏昌河回头一看,原来是召来的鬼差。

四个鬼差身高九尺,手执白伞,带着傀儡样式的面具,脚也不着地,实是不像活人,不知道是不是带着面具的关系,景音觉得岑欢手下的鬼差都比这和蔼可亲些。

苏昌河:“黄泉的鬼差,身上果然是一股阴气。”

苏昌河拧着眉头,这一阵一阵的寒气,也搅得他不舒服。

黄泉鬼差:“主人派我等在这里等候许久了。”

为首的那个鬼差说到,声音几乎是浮在空中飘过来的一样,听着也叫人十分不舒服,并且虽然鬼差带着面具,苏昌河和景音还是能感受到鬼差的视线在他们俩之间换来换去。

黄泉鬼差:“暗河大家长,这位是……”

鬼差明显的一愣,似乎是叫不出景音的名号。

景音:“叫我景音就好。”

景音并不在意,谅他们这些地府边缘的小喽喽也认不出她。

黄泉鬼差:(恭敬的一鞠躬)“不敢,土地仙大人。”

苏昌河:(有些意外)“此间黄泉当铺的掌柜居然如此神通广大,竟然早就猜到了我们要来这里。”

黄泉鬼差:“二位大人,这边上船。”

鬼差往前让开了路,原先在面前的路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一条摇摇晃晃的小船从雾气弥漫的河底飘了上来,缓缓停到了苏昌河和景音面前。

景音:“这又是从哪里来的?”

景音见这场面,有些新奇,岑欢可从来没告诉过她地府还有这种东西呢。

苏昌河:“有意思。”

苏昌河先上前,一跃跳到了船上,这凭空出现的船比他想象中平稳不少。

苏昌河:(朝着岸上的景音伸出手)“没事,上来吧。”

景音:(小声说)“一只手可不够。”

景音:(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一个冲刺,跃到了空中,对着苏昌河喊道)“抓住我!”

还好景音想的东西会比她自己的行动更快到达苏昌河这里,在她起跳之前,苏昌河就伸出了双手准备接住景音。

在这样阴森诡谲的气氛里,景音像是明亮的小太阳那般,冲破了这叫人不舒服的迷雾,扑到了苏昌河怀里,早有准备的苏昌河也稳稳的接下了景音,哪怕脚下的船摇晃了几下也没把他们两个人晃倒。

景音:“哈哈,再玩一次!”

景音撑在苏昌河的肩膀上,开心地笑着,像是一个没玩够的孩子。

苏昌河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看了看在岸上站着,不知道是要上船还是不上船留在岸上看着他们的黄泉鬼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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