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你说什么,泽芜君不见了,还有五姑娘也是?”蓝景仪扯着嗓门发出疑问,这么大一声惹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纷纷向他投来目光。
“景仪你先坐下。”蓝思追扯着蓝景仪坐下。
“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方才去泽芜君的房间找他,结果屋子里没人。”
“什么,那,泽芜君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蓝景仪捂着嘴。
这下在座的人一个个皆面色凝重,他们方才对付邪祟已经消耗了许多灵力,若是今晚那些邪祟再来骚扰该如何应付,他们现在只希望白天的时辰过的再慢些。 在这沉默的气氛中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没有一个人前去开门,蓝思追正打算起身却被蓝景仪狠狠按住。停了几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白宗主作为这里的长辈打算牺牲自我为小辈做榜样。
“等等,白宗主,我先去楼上看看是何人,白宗主先别开门。”蓝景仪出声阻止。
推开窗户确认了外面没有异样的声音后,蓝景仪才探出半个脑袋从窗口望着门外的人,看他们的装扮,用的兵器又是刀,想来应该是聂氏的人。
原来是聂怀桑得知他们被困在此处,蓝曦臣下落不明,特地派了门中弟子前来接他们去不净世。
一群邪祟围在一起大约几十个,搭着火堆开始生火,闲着的邪祟则在一旁观摩迫不及待地要享受美味了。被架在火堆上的一家三口,那妇人的肚子明显隆起看样子是怀了身孕,儿子在一旁哭泣、丈夫满脸痛苦,至于那妇人眼里溢满了泪水。
蓝曦臣站在远处,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这群邪祟实在是残忍无比。大约是火候差不多了,其实它们要吃掉这些食物不用这么麻烦,但它们就是想看这些人受折磨的样子。火势猛然变大吞没了处在火海中的那三人。箫声自远处传来,音律波动之际火势逐渐被扑灭,刚到手的食物被抢了邪祟气得青筋凸起,迅速对蓝曦臣展开了围攻。蓝曦臣一人对抗着邪祟又要分出精力保护那一家三口着实有些应付不过来,为了保护他们蓝曦臣身上已然有了几道伤口,他设了结界将那三人护在里面再去对付那些邪祟。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远处陷入打斗中,老五又看到距离蓝曦臣不远处的一家三口。这里的邪祟比起她以前在冥界见过的要强上很多,她对付起它们来也显得吃力,更何况蓝曦臣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邪祟,他是没有经验的。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幻化出手杖来到蓝曦臣身边,以前强横的功法再次出现,灵气自手杖中不断涌出,数只邪祟被吸入手杖内。灵气压制着手杖里拼命挣扎的邪祟,伴随着扭曲到极致的嘶吼声,那些邪祟被化为了灰烬。小男孩被这个场景吓得“哇”的一声大哭,本能地躲到他父亲身后。
蓝曦臣退至结界外护着那里面的人,同时关注着老五那边的情况。解决了邪祟后她收起手杖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走到蓝曦臣身边,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你怎么样,可有受伤?”接着的是蓝曦臣关心的话语。
她以为他看到她刚才的样子会对她有什么误会,没想到先关心的是她的安危,对着他摇头表示自己无碍。曦臣,她默念着他的名字。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蓝曦臣破了结界说道。
于是蓝曦臣带着那对父子,老五带着那个妇人御剑飞行,他们边飞行边判断着方向。因着妇人怀着身孕老五御剑飞行不能太快,她更是小心谨慎地抱着她。只是这女子身体的温度越发热起来了,她的汗水连带着沾到老五的身上,貌似隐约中在颤抖,还掐着她的手。老五低头一看,那女子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向她身上压着。
“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那女子费力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她不会是要生了吧,这……老五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她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她御剑向蓝曦臣靠近:“曦臣。”唤了他一声随后又指向怀中的女子,“曦臣,她可能要……我们必须快些离开。”
蓝曦臣起先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运起灵力探知方向,现在需要找到一个村庄一户人家。
最难受的除了那女子还有老五,那女子因为疼痛难忍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老五身上,老五被弄得异常疼痛又要控制方向。“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你先忍一忍。”她只能先这么说让那女子有支撑下去的毅力。
终于出了层层迷雾,再看这周围的景象俨然又是益州城,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是白天,蓝曦臣看着四周紧闭的房门和身后的女子心中焦急。
“你们家住哪里?烦请带一下路。”蓝曦臣对着那男子说。
“恩公请随我来。”男子走到了前面怀中还抱着他怀有身孕的妻子。
女子忍了一路现在完全忍不住了,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眼泪都哭出来了。她丈夫没办法硬着头皮打算去请产婆,蓝曦臣不放心随着他一起出去,老五则留在这里照看他们母子。小男孩看着他的母亲这般难受,他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角落里不停地哭泣,老五一边看着那女子,一边又要安抚小男孩。
蓝曦臣这边吃了好几次闭门羹,现在情势紧张谁也不敢出来冒这个险,一个个全躲在屋里装聋子。原以为没什么希望的时候,一个产婆因为蓝曦臣的缘故还有受过那男子的恩惠,愿意随他们走一趟。
终于来了,老五看到蓝曦臣心里有了安全感就好像有了依靠,她打算与蓝曦臣一起去外面守着,结果产婆叫住了她:“姑娘留步,老身需要姑娘留下来帮忙。”
老五疑惑,她什么都不会也帮不上忙,留下来能有什么用。
“我在外面守着。”蓝曦臣轻声握住她的手。
“好。”
很快老五就知道了自己留在这里的作用是什么,产婆让那女子握住她的手腕这样能使出更多的力道。可怜的老五刚才一路的疼痛还残留着现在又是加倍的疼痛,她咬着牙任由手腕被掐得青筋凸起,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汗珠。
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是一个男婴,听到声音蓝曦臣也从门外进来。老五累得直喘气,刚才一口气一直提着在她胸口堵着现在终于疏通了,她在蓝曦臣怀里几乎要站不稳腿脚。
“多谢蓝宗主,还有这位姑娘。”孩子的爹磕了好几个头。
蓝曦臣和老五护送着产婆回去,等下还要去找思追他们。
“蓝宗主,前几日清河聂氏的人前来好像接走了一群人,有几个应该是蓝氏弟子。”产婆看着蓝曦臣上前一步说。听到这里蓝曦臣心中明了,应该是被怀桑接去了。
“接下来我要去清河,五姑娘有什么打算,若是没有,可愿随曦臣一起去?”他不会留她一人在这里,益州不安全。
“那我随你一起去。”他总是这般为别人考虑。
他看到她额头上还残留着汗珠,想必刚才也是累坏了她,她的手腕现在依旧是一片红肿,这姑娘一直忍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她。老五将帕子收好后没有用来擦汗,她舍不得弄脏。她确实是累了,所以蓝曦臣没有让她御剑而是把她接到自己的剑上单手搂着她:“累了就休息一会,等到了清河我叫你。”他温柔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她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肩上,这里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