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清河得新名
聂明玦盯着面前这堵无形墙足足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前他试图从这里出去,每次都被无情地弹了回来。偏偏那是个不会说话的物,他即使有气也没处撒,大刀也用过了还是不行,聂明玦气得一拳捶了上去结果自己被弹开了几米远。
这个什么老三的出去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他本来打算与她告别了再走的,等了几日始终不见她的身影他没了耐心决定今日就离开,又想到这段时日承了她的恩写了封书信算是道别。结果现在倒好,难不成要一直被困在这里,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不回来了。
吵死了,什么动静,冥风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他正在为那些鬼魂的事情烦着呢。
“你,去那边看看。”冥风语气不善地随便叫了个人过去。
“主人,好像有人被困在结界里了。”
“有意思,走,过去看看。”冥风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呦,这不是聂明玦嘛,据他所知他已经死了怎么活着出现在冥界。冥风右手一抬收回了结界,看来女帝已经派人去凡界了,他心里的坏算盘又开始打起来了。
聂明玦今日打算再试最后一次,看天意让不让他出去,他提起大刀砍了过去。嗯?他出来了,这次怎么这么轻松,难道是刚才没用全力。想这么多干什么,他转身再看了一眼这里,离开了。
“你,跟着他。”冥风自暗处出来若有所思。
老三追踪着鬼魂来到邺城已有三日,来到这里之后就变得了无音讯,半个时辰内她已经咳完了两盘瓜子。就在刚才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她又没着凉怎么会觉得冷,莫非是聂明玦那家伙又在背后说她什么坏话。反正他被她困在那里也做不了什么,他抱怨几句就随他去吧。
她越发觉得再留在这里很没意思,晃悠到了一个杂耍摊位前无聊地看着。她似乎发现了它们的踪迹,眼看着那些鬼魂往一个方向飘走了,老三立即追了上去。竟然躲到皇宫里去了,她站在有士兵把守的宫墙外徘徊了许久。
“五姑娘,我们到了。”蓝曦臣搂着老五在地面降落,低头对她说。听到他的声音她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老五其实早就醒了,但她就是想在他怀里多待一会,所以即使醒了她也一直闭着眼睛靠在蓝曦臣肩上,任由他的手搂着她的腰。蓝曦臣携着老五一起进了聂府,方才结束议事的聂怀桑正打算回屋,没想到走在半路与蓝曦臣相遇真是又惊又喜,先前他派出去的人手全部没有信息,他的心七上八下的。
“曦臣哥。”聂怀桑先开口。
“怀桑。”蓝曦臣也回礼。
其实他们之间是有隔阂的,那件事一直存在两人的心中,只是说不清谁对谁错,故人已去,如今对着眼前人彼此都不忍心破了这层关系,再加之邪祟一事,现在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聂怀桑领着蓝曦臣和老五到议事厅,他看着蓝曦臣和身边的黑衣女子交谈了几句后那黑衣女子便离开了,这两人好像很亲近。
“怀桑说说吧,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蓝曦臣抿了口茶问。
谈到正事聂怀桑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尽量详细地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完整地叙述:邪祟自从在益州出现之后,到现在已经遍布了周围的地区,仙门百家之中的小门派全部遭到了邪祟的侵袭,到了今日已经有好几家门派被灭门;邪祟只在夜里出没,它们发起攻击的时候往往是人们接近入眠注意力松懈的时候,他们死不见尸留下的只有白骨。
蓝曦臣没想到他从益州那个不知何名的地方出来后形势竟变得这么严重。他想那个地方很有可能是邪祟其中一个聚居地,那这周边的城镇都有这样一个地方,只要找到这些地方也许形势会有转机。
聂怀桑虽然对老五的身份感到怀疑,但也只是怀疑,他并没有在蓝曦臣面前说出来,他想蓝曦臣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老五与蓝曦臣分开后先回到了聂怀桑给他们安排的院落,这个时候蓝曦臣应该还在与聂怀桑议事,她在院落外空旷处拿出水晶球借着阳光探寻附近邪祟的源头。 随着水晶球里变幻的景象她记着方位,那些她看到的地方皆被邪祟包围。忽然一团团黑气直窜,水晶球被黑气笼罩,老五发现它极力想挣脱自己的控制,它停在空中激烈摇晃,时不时对她发起攻击,几个回合下来老五将它强行收回。只不过它现在已经不是水晶球了,变成了黑珠子,看来是被附近的邪气侵染。
不经意间经过这里的家丁躲在暗处畏畏缩缩地看着她,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可怕了,即使他不会武功也懂那是邪气。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下次他再也不敢来这里了。
她把珠子收进怀里若有所思地进了屋,蓝曦臣这时候也刚好议事回来面色同样凝重。老五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没有言语,她想伸手为他抚平皱眉不想看着他忧愁。
“曦臣,你身上有伤。”这个伤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益州邪祟聚集处留下的,想不到他的伤拖了这么久。
“我感觉还好,待会我运功调息下就行。别只顾着说我了,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现在是不是还肿着。”语罢他便靠近她拂起她的衣袖,依旧是红肿一片还带着淤青。
他带着她到床边坐下,用一种她不知道的功法为她消除红肿。蓝曦臣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手腕上,为她疗伤的样子一如既往的温柔,老五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不想收回。直到她感觉手腕上不再麻痒了,低头一看那些红肿和淤青已经消失了。
“好了,现在应该不疼了。”蓝曦臣帮她整理好了衣袖。
“曦臣,谢谢你。”你对我很好。
蓝曦臣本想接着说下去的,他如果接着说肯定是说“无事”、“无妨”、“不打紧”之类的话。可是他抬眼对上她的眼神,他竟忘记了言语,他就这么和她彼此对望着,他忘记了此刻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手里。
思追和景仪今夜没有轮到巡逻,这几日不净世周边的城镇邪祟肆虐真是让人忧心,今日得知泽芜君安好他们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这时点谁在门外啊,景仪一开门看到的是老五:“五姑娘,这么晚了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其实她是来找蓝思追的,她想让他帮她取个名字,与蓝曦臣相处的时间越长她越是觉得有些难为他,“五姑娘”三字的发音在她看来很别扭,因此她向蓝思追说明了来意,对面两人对于她的来意略微惊讶。但是蓝思追很快认真的在脑袋里搜索着书籍上的名字,蓝景仪扒着储备稀少的知识,老五回忆着以前在老大那里读的一些书想从那里面找出几个合适的名字。
“五姑娘,你觉得清婷如何?”蓝景仪费了好大的劲才想出这个名字。
“挺不错的。”老五觉得到底是世家子弟内涵文化都挺高的。
“风铃?”老五不知道想到了哪本书上的句子把那两个词拼凑起来。
“嗯,可以。”回应她的是景仪,思追貌似还在思考中。
“你们觉得程澈二字如何,‘程’取自与‘澄’同音,既有姓也有名。”思追思来想去觉着这两个字很好,也不知五姑娘是否满意。
“嗯…就用这个了,谢谢你啊思追,还有景仪也是。”老五得了新的名字觉得很新鲜,以后蓝曦臣就不用每次都是“五姑娘”的唤她了。
“思追,想不到你小子挺不错的啊。”景仪挑了挑眉。他们现在没有想到日后听到“程澈”这个名字心里总有那么点成就感,因为这里有他们帮忙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