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心相知
以前入夜的时候原本是睡眠的好时光,但是现在人们似乎把白昼和黑夜颠倒了,只要一入夜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在阵法前或者自家屋里。因为只要在夜里就会听到此起彼伏的声音,是那些邪祟的声音,让人控制不住地颤栗。
蓝曦臣、聂怀桑、聂旌旗三人前往不净世郊外邪祟据点,聂怀桑武功最弱跟在前面二人身后。根据情报邪祟一般会在这个时候陆续出没,这些邪祟随时可能藏身在这里的某处角落里。三人缓步行走在郊外夜色中观瞧四周,今夜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静不似往日那般肆虐,寻了个隐蔽的地方三人隐身在其后。
“黑珠”在程澈睡觉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里面的黑气装着的是邪祟,“黑珠”往不净世郊外蓝曦臣他们的方向飞去,仿佛受到了召唤。程澈在迷糊中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摸“黑珠”,怎么不见了,她翻了几遍屋子了无踪迹。她开始感应它的存在,循着它的足迹飞快地跟了上去,此时她并不知道蓝曦臣也在那里。
“终于跟来了。”藏身在水晶球里的邪祟发出邪魅的笑声。
隐身在某处的蓝曦臣看着远处抖动的树干、还有阴风,他感觉树干上有东西正在瞪着他们这边,自益州之后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冷得发怵的感觉。
奇怪,去了哪里?程澈一路追过来到了郊外,她环顾了一遍四周发现某处有忽明忽暗的亮光,她一个闪身隐去了身形。
为什么他在瞬间之际看到一个黑影在前方掠过,是他的错觉吗,为何他会想到那个人,蓝曦臣说服自己刚才是他眼花了。
“曦臣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聂怀桑对于蓝曦臣刚才的反应有所察觉。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语罢三人同样向有亮光的那处走去,那里面很可能会有他们想见到的东西。
“冥界使者。”幽怨的声音从林子里四面八方传来。
“何人在此?”
下一秒只见漂浮在空中的水晶球里面的黑气散去,化成一群邪祟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人形向程澈身前飘过来:“我们做个交易如何?”邪祟围在程澈身边转了几圈停在她面前等着她的回答。交易,她不与邪祟做交易,程澈没有给予回应。
邪祟也不恼开口接着说;“你帮着我们隐瞒这件事,尤其是蓝曦臣和聂怀桑。如果你能够让他们停止插手我们的事,那日后我们愿意随你重回冥界。”
程澈依旧没有回答,她在寻找对付它们的机会,同时她在观察这些邪祟的术法源于冥界哪个地方。
“曦臣哥,前面好像有说话声。”聂怀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我们在这里停下。”蓝曦臣运功听着远处的声音,可惜的是他们来的时间不巧前面的对话尽数没有听到。一阵沉寂后只听得一个女声说着‘住手’,这个声音对于蓝曦臣显得尤为熟悉。
邪祟见她不说话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喷出流火点着了蓝曦臣他们面前的树丛。容不得蓝曦臣去回想那声音,迎面袭来的火焰燃尽了他们脚下的草丛,而后向他们身上烧来,只要他们后退一步流火就向他们靠近一步,流火燃烧着树根、地面上的野草,他们被包围在火焰里。
程澈以为是附近的百姓,她看到流火立刻提剑往那个方向飞去。蓝曦臣试着用水系法术扑灭那些火苗,其他两人不会这个法术但也尽力去减轻蓝曦臣的负担。她无法靠近流火,只能用苍华剑把流火引过来,渐渐的火势越来越小最后成了一团火苗停留在苍华剑上。她急忙向有人的那边走过去决定为他们疗伤,普通人承受流火若不及时医治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走到半途呆住了因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蓝曦臣。他看着那双眼睛即使她蒙着面纱他也早已认出她了,他只是没有料到她也会出现在这里,事情竟是如此巧合。
“快走!”程澈现在一心只想着让他们快点离开,这里太危险了。如果今日是他一人前来那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会留下来陪她一起,但是现在不行,如果再待下去怀桑他们一定会认出她,他心里想着等送他们回去后他再过来找她。程澈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心一点一点往下沉,邪祟看完了这出好戏后已经散场往别处寻找食物。
回到聂府安顿好后,蓝曦臣便出来寻她。他沿着刚才的路线走着,心里唤了无数遍她的名字。他十分担心她,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历历在目,他很担心她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想到这里他加快了步子,终于在一处河岸边似乎看到了她的身影,为什么待在那里不回来。
“怎么待在这里不回来,快随我回去。”语气中带着责备和关切。
“曦臣。”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他带回去了。
她的手里捏着水晶球闭着双目不知在想些什么。对于蓝曦臣,她无法做到不坦诚,他是那么温柔,是她在人界认识的第一个人,第一个关心她带给她温暖的人。即便他怀疑她,可他从未在她面前表露,仍然选择相信她。今日即使不知道为何她会出现在郊外,他仍然选择掩护她,还来寻她。程澈做了一个决定打算不再对他隐瞒,但只对他一人,她相信他。
你是谁,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你来到我的身边是偶然还是……但是我知道你是个明辨是非的姑娘,你虽然有着很多秘密,但是你总是一次次地护我、关心我;你从未做过对我不利的事情,一次次地尽力帮我;你总是一人承担着很多,却还想着减轻我的负担。蓝曦臣站在程澈身后望着她的背影。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的那些事情,也不清楚说出来后你是否会信,但是我向你承诺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我现在在做与你们同样的事情。”这些话在她心里想了许多遍,酝酿了许久。
“我知道,否则你又怎会帮我、护我。但是阿澈你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若是有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会与你一起面对。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既然她向他坦诚,那他也向她坦诚。
“你也是,还有我。”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