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风
自从知道邪祟躲进皇宫后老三就开启了她偷摸渡日的生涯,每当夜幕降临翻过那堵墙扒在砖块上查看皇宫内的地形,好不容易摸清了邪祟藏身在哪几处地方,接下来她就开始等待时机,最好把那些邪祟引出来。皇宫里是最不易下手的地方,这里面住着人界的天子,听起来权利很大很有威望,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白日里她随便找了处树林落脚,反正地点一直在变。
“站住。”老三从背后看过去这个人好生熟悉,前面那人似乎没听到她的话继续走着,她快步跟了上去把他拦下了。
“聂明玦,你怎么出来了?”他竟然破了她的无形墙。
“我怎么就不能出来。”聂明玦没好气地说着,他急着去清河不想在中途浪费时间。
他好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老三凑到他身边闻着他的气味,他果然不是魂体已经重新活过来了。
“你在我身上嗅什么?”聂明玦有些暴躁。
“没什么,你这是要去哪里?”
“回家。”停了一会又加了一句,“保重。”
“保重。”老三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二哥,对不起,阿瑶好孤单,这是他三弟孟瑶的声音;二弟,到大哥这边来,另一边响起了聂明玦的声音。蓝曦臣从梦中惊醒,起身坐在床前一言不发,默默地回想那个梦境。
不知不觉中聂府周围被一个神秘的阵法包围,那个阵法戾气很重一寸寸地从上往下压到地面。阵法里面的东西在聂府中四处游离,一些游离到了蓝曦臣的住处。咔咔咔,它们机灵地躲避着剑锋,脚底好像涂了润滑油一溜烟就没影了,被这么一弄程澈也没了睡意直接在院落里守着了。那些邪祟暂时不敢靠近她这边跑别处去了,她开始抬头望夜空看着月亮和星辰。
第二天一早蓝曦臣打开房间的门看到坐在他门前的右手拄着剑的程澈吓了一跳,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阿澈。”程澈一个激灵站起身来看到是蓝曦臣,她略有些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他没被自己吓到吧。昨夜事出突然,之后她就一直在这里守着了,方才只是在回想竟忘了自己还在蓝曦臣的房间门口。
蓝曦臣稳了稳心神:“你这是?”
程澈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家丁向他们这边走来了,只见他神色慌张面带恐惧:“泽芜君,我们家主他疯了!”家丁说到这又想到了他们的聂宗主,一脸痛苦之情。
聂怀桑像是受到了惊吓或者刺激,总之见不得任何人靠近,只要有人向他靠近他就认为那些人是邪祟。他只是坐在座位上浮躁地摇着折扇,下面的人不敢靠近,他们只要往前走一步聂怀桑就会对他们发起攻击。现在任何东西在聂怀桑眼中都变成了邪祟,满脑子全是昨夜被邪祟追杀的场景,那时候他觉得他的咽喉被扼住,他在那里拼命挣脱。
蓝曦臣赶到的时候,聂怀桑手里举着一只白瓷瓶正准备砸碎它,大概是把它当做邪祟了。他施术托住那只即将掉落在地的白瓷瓶把它放回原处。聂怀桑又一轮受到了刺激一个劲地向蓝曦臣扑来。
不对,有人在他体内,程澈可以看到藏在聂怀桑身体里的黑影,因为只有同是冥界之人她才可以看到。她挡在了蓝曦臣身前与那个黑影对抗,此时的聂怀桑跟以前相比完全变了一个人,武功变的颇高。
冥风看到程澈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他决定除掉眼前这块绊脚石。聂怀桑突然间功力大涨像木偶般被人操纵着使出各种招式,好像要置她于死地一般。现在这里除了蓝曦臣还有其他人,她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功法,现在她的嘴角已经溢出血来,在与冥风的推拉中她被弹开,后退了好几步却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蓝曦臣见状迅速扶住她,替她挡下了那一击与聂怀桑交起手来。他可以肯定这不是聂怀桑因为现在这个人的功力在他之上,修行并不是怀桑的强项。
“思追,你不是有灵符吗,快拿出来贴到他身上去。”蓝景仪小声说着。
“可是,这管用吗?”蓝思追非常不确定。
“先用上吧,我看他全身贴满灵符,还能使出什么邪术。”
全身被贴满灵符的聂怀桑暂时平静下来彻底昏了过去,家丁们立刻扶着他回房间去了,终于暂时被治住了,众人皆松了口气。
蓝曦臣以自身灵力为她疗伤,她的眉目微皱在隐忍着疼痛。
“曦臣,桌上有药。”
他看了看她指的方向,只有一枚紫色的瓶子应该就是它了。滑入手心的是一枚白色丹药,他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喂她吃下了那枚丹药。
“刚才我感觉到怀桑体内有东西在操控着他。”他说。
“的确如此,那人的功力看起来颇高。”与他交过手自然能清楚的感觉到。
她靠在他的怀里隐约中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一刹那觉得很安心,我会一直守护你,蓝曦臣的事她隐约知道一些。
在这美好的气氛里响起了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蓝曦臣推开门迎来的是蓝思追带着关切的目光。额,其实他是代表景仪他们来看看程澈的,或许有什么地方他可以帮得上忙。没想到泽芜君也在,想来不需要他了打了几个马虎眼搪塞过去。
蓝曦臣对此也只是笑笑,他当然看得出蓝思追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还有他心里的想法。蓝思追在熟悉的人面前是藏不住秘密的,他看破不说破,其实要是说出来尴尬的就是他自己了。
“谁在外面啊?怎么不进来了?”程澈听着门外的动静本以为那人要进来的。
“是思追,他来问问你的伤势。”蓝曦臣坐到她身边对她说。
“真是个好孩子。”她微微一笑。
“今晚我在这里陪你。”邪祟已经侵入到聂府,这几日夜里总能感觉到异动,如今她有伤在身他得留在这里,他们必须加快动作对付那些邪祟。
连夜跋涉,聂明玦终于来到了益州城,再往前就是不净世。只是他连夜跋涉沿途遇到了不少邪祟,他经过的村庄和城镇皆是一片沉寂,他料想必定与邪祟有关。他看这益州城似乎被某种阵法包围,越想越熟悉与蓝氏的很像。走在空荡的街道上,躲在屋里的百姓正在暗处盯着他,他想如今还是尽快回聂府。
几日前蓝曦臣与聂怀桑等人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并且在郊外布好了阵法打算今日实施。突然生出了变故聂怀桑依旧每日发疯,即便不被冥风附身他也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现在被拘在自己的院落中被弟子们看护着,生怕他又作出什么事来。
蓝曦臣、聂旌旗以及程澈带着一些弟子今夜前往不净世郊外,邪祟仍然每晚出来活动只不过它们现在远离了自己的窝点各自在别处作乱,周边地带邪气四溢幽怨之声充斥着天际。弟子们第一次来到郊外对于这里异常的气氛难免心生恐惧,大约到了某处众人各自散开摆好了阵法。蓝曦臣用裂冰吹奏音律,箫声自阵法中央层层扩散,程澈抛出浮珠划破指尖以血为祭将散落在周边各处的邪祟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