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影向西南

京城,宫墙西苑。

这里曾是皇子萧羽的居所,如今却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守着两队禁军,神色肃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没人知道里面的赤王萧羽究竟是什么模样,只知道三个月前,这位曾经在夺嫡之争中势头最猛的皇子,忽然疯了。

据说那晚阴风大作,整个赤王府都被一股诡异的寒气笼罩,府里的下人吓得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就发现萧羽穿着单衣,赤着脚站在院子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时而狂笑,时而痛哭,眼神涣散,早已没了往日的精明狠戾。

明德帝震怒,却又下令封锁消息,只说是赤王偶感风寒,需在此静养,不许任何人探视。

朝堂之上,关于萧羽的话题成了禁忌,曾经依附他的势力树倒猢狲散,夺嫡之争的天平,悄然倾斜。

而这一切,都与一个人无关——鬼医夜鸦。

夜鸦此刻正坐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的顶楼,临窗而立,看着远处那片被高墙围住的西苑。

他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探究与兴奋。

夜鸦曾是萧羽最信任的谋士,也是萧羽手中最锋利的刀,萧羽的许多阴狠计谋,都出自他手。

可三个月前,萧羽疯魔的消息传来,夜鸦没有惊慌,没有惋惜,只有一种强烈的好奇——

萧羽那样的人,心硬如铁,智计深沉,怎么会突然疯了?

“阴风大作……”夜鸦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倒是和暗河那边的气息有点像。”

他想起萧羽疯魔前的最后一个命令——拉拢暗河。

那时萧羽志得意满,以为只要得到暗河这个杀手组织的支持,就能稳操胜券,可后来,派去暗河的人回来了,说苏昌河拒绝了,态度强硬,甚至动了手。

萧羽当时怒极,却也没太在意,只说暗河不识抬举,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谁能想到,没过几天,他就疯了。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夜鸦的眼睛亮了起来,越是神秘的事情,他越感兴趣;越是难以破解的秘密,他越想亲手揭开。

萧羽的疯魔,暗河的拒绝,那夜的阴风……这一切像一块块拼图,吸引着他去拼凑出真相。

“宫里查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查到。”夜鸦轻笑一声,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他们查不到,不代表我也查不到。”

他放下酒杯,转身下楼,脚步轻快,带着一种即将解开谜题的兴奋。

夜鸦没有去西苑尝试探视——那里守卫森严,而且就算进去了,也未必能从疯疯癫癫的萧羽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要去的地方,是西南道。

暗河的总坛,就在那里。

苏昌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拒绝萧羽,是真的不想参与夺嫡,还是有别的图谋?萧羽的疯魔,真的与他有关吗?

夜鸦越想越觉得有趣,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换上一身普通的行装,背上一个简单的行囊,混入了南下的商队中。

马车缓缓驶出京城,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路很漫长,谜团也有很多,但夜鸦有的是耐心,他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乌鸦,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去啄开那层包裹着秘密的外壳。

西南道的风,似乎已经带上了一丝诡秘的气息,正等着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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