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畔人相依,市井语闲谈
锦绣庄二楼的雅间里,帷幔半垂,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暧昧气息,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那半开的窗棂都染上了几分慵懒。
玄汐正坐在苏昌河身前,两人都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月白色的纱衣外套。
纱衣轻薄,几乎遮不住什么,能清晰地看到玄汐肩头、颈侧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那是方才情动时留下的印记,像开在雪地里的红梅,艳得惊心动魄。
苏昌河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带着几分眷恋,几分慵懒,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呼吸拂过她的颈侧,惹得她轻轻战栗。
“还疼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喑哑。
玄汐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未散的媚意:“不疼。”她顿了顿,抬头在他下颌上亲了一口,带着点调皮的意味,“你要是再闹,就说不定了。”
苏昌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酥酥麻麻的,收紧手臂,将玄汐抱得更紧,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指尖划过她的锁骨,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再闹?比如这样?”
“苏昌河!”玄汐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嗔怪地瞪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反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是下巴,是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一串细碎的吻,像小猫在撒娇。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窗边,你亲我一下,我摸你一把,旁若无人地亲昵着,窗外的市井喧嚣仿佛成了背景音,衬得这雅间里的静谧与缠绵愈发清晰。
“楼下好热闹。”玄汐忽然开口,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苏昌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噙着笑意:“江南的午后,向来如此。”他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不过再热闹,也没你热闹。”
玄汐被他逗得脸红,正要反驳,楼下传来的几声闲谈却飘进了窗内。
“听说了吗?天启城那边尘埃落定了!”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停下脚步,对着旁边卖糖画的老汉说道,声音里满是兴奋。
卖糖画的老汉手里的勺子一顿,好奇道:“哦?怎么个定法?那位永安王殿下,终究还是登基了?”
“哪能啊!”货郎摆了摆手,压低声音,“我听城里酒楼的跑堂说,永安王殿下根本就没留在天启城,人家直接辞了储君之位,回江南了!现在登基的是白王,就是那位以前眼睛不好、后来治好了的萧崇殿下!”
“白王?”老汉想了想,“那位殿下我倒是听说过,性子温和,听说还挺体恤百姓的,想来能是个好皇帝。”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买花的妇人插了嘴,“我娘家侄子在京城当差,说九皇子萧景瑕不乐意,在府里放火自焚了呢!啧啧,争了这么久,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是可怜。”
“可怜?我看是活该!”货郎撇撇嘴,“听说那位九皇子平日里就横行霸道,仗着皇后娘娘和镇北侯府的势,没少欺负人。这下倒好,靠山倒了,自己也没了活路。”
几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到了雅间里。
玄汐侧耳听着,指尖在苏昌河的手臂上轻轻画着圈:“天启城的事,定了。”
“嗯。”苏昌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指尖依旧在她腰间流连,仿佛楼下说的不是什么皇位更迭,只是哪家的猫儿丢了似的:“萧崇登基,倒是意料之中。”
他对北离的皇室纷争本就没什么兴趣,于暗河而言,不过是换了个打交道的对象,只要不影响暗河的生意,谁当皇帝都一样。
玄汐也没再多问,对她来说,这天底下的事,除了身边这个人,除了暗河的安稳,其余的都像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听过也就忘了。
她仰头,在苏昌河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啃了一下,语气带着调笑:“比起那些争来斗去的,还是我们这样好,是不是?”
苏昌河低笑,正要回应,目光却忽然落在了楼下街角。
那里,苏昌离正和谢千机、谢长泽走在一起。
苏昌离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锦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笑得吊儿郎当;谢千机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白衣胜雪,目不斜视;谢长泽则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刚买的点心盒子,偶尔插一两句话。
三人显然是恰好遇上,正结伴逛街。
苏昌河的目光与苏昌离对上,挑了挑眉,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低头,在玄汐耳边低语了一句:“看,送上门来的‘观众’。”
玄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苏昌离三人,顿时明白了苏昌河的意思,忍不住失笑:“你又想捉弄人。”
“不好么?”苏昌河挑眉,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蛊惑,“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神仙眷侣。”
不等玄汐回应,他便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炽热,苏昌河一手按住玄汐的后颈,将她牢牢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唇齿间带着霸道的掠夺意味,辗转厮磨,攻城略地,将她所有的呼吸都掠夺殆尽。
玄汐起初还有些怔忡,随即也被这股热情点燃,搂住苏昌河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回应着他,舌尖与他的纠缠在一起,发出暧昧的水渍声。
纱衣本就松散,此刻被两人蹭得滑落大半,露出更多肌肤相亲的画面,惹得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楼下,苏昌离三人正走着,忽然看到二楼窗边的景象,脚步顿时顿住。
苏昌离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
谢千机的脚步也停了,平日里清冷无波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耳根悄悄泛起了红。
谢长泽更是直接,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靠……”苏昌离低骂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发颤,“哥他……他也太会了吧?光天化日的,这是要闪瞎谁的眼?”
谢千机轻咳一声,移开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我们……还是先走吧。”
“走走走!”谢长泽连忙附和,拉着苏昌离和谢千机就要走,“别在这儿打扰大哥大嫂了……”
可他们刚走了两步,就看到楼上的玄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微微侧过头,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表情,但那主动凑上前、加深这个吻的动作,却清晰地落入了三人眼中。
苏昌河显然很满意她的配合,吻得更加缠绵,甚至故意发出了几分暧昧的声响。
“我的天……”苏昌离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要烧起来了,“这谁顶得住啊!快走快走!再看下去,我怕我今晚要做噩梦!”
谢千机也没再犹豫,几乎是和苏昌离、谢长泽一起,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街角,连方向都走反了。
直到那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苏昌河才稍稍松开玄汐,两人都有些喘,唇瓣都被吻得红肿,眼神迷离地看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你呀……”玄汐嗔怪地推了他一把,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就知道欺负人。”
苏昌河低笑,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谁让他们单身呢?就当是给他们的‘福利’了。”
玄汐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却还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那现在……可以放过他们了吗?”
“可以。”苏昌河吻了吻她的发顶,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嘴角依旧噙着那抹坏坏的笑意,“不过,我们的‘福利’还没结束呢。”
他抱着她,转身走向房间内的软榻,窗外的市井喧嚣依旧,雅间里的缠绵却再次上演。
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那些关于天启城的议论,关于旁人的目光,都成了这浓情蜜意的背景板。
于他们而言,这世间最好的风景,从来不是市井繁华,不是江山更迭,而是此刻——你在我怀里,我在你心上,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