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们来这鬼地方干嘛?

而在另一边,初画被初晨光几乎是拖着,踉跄地隐入片场后方堆积如山的废弃道具阴影中。

远处,媒体喧嚣与消防车的刺耳鸣笛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模糊地传来。

她耳后的胎记仍在隐隐作痛,与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共振,白敬亭走向闪光灯那孤绝的背影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别看了,死不了。”初晨光声音粗嘎,松开她的胳膊,警惕地扫视四周,“那小子精得很,白家少爷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护身符,文美丽现在不敢把他怎么样,倒是你——”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探照灯般打在初画苍白脸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刚才火里那图案,你真看清楚了?蜘蛛网困住了蝴蝶?”

初画靠着冰冷的铁皮箱,疲惫地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镜面碎片的冰凉触感和穿越火焰时的灼热。

“看清楚了。那火焰……像活的一样,自己组成了图案。”

她顿了顿,声音发虚,“二哥,那是什么意思?文美丽背后的人,目标不只是我,还有白敬亭?”

初晨光啧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镜焰留讯’,是‘净瞳’高层或者与镜界深度绑定的人才能玩的手段,用特制的能量火焰传递信息,通常用于宣告猎杀或标记所有权。那只血蝴蝶,明显指向白小子的‘蝶印’。”

他眼神晦暗不明,“看来想让他死的人,不止我们初家一个,白世昌……哼,说不定也只是个台前的。”

就在这时,初画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屏幕顽强地亮起,显示着一个未知号码的连续呼叫。

初晨光眼神一厉,瞬间出手夺过手机,瞥了一眼号码,脸色微变:“是白敬亭那家伙的私人线路加密转接……他刚才塞给你的?”

初画茫然点头。

拍摄火场前,白敬亭确实飞快地塞了部手机给她,说是紧急联系用。

初晨光拇指划过接听键,却没放到耳边,而是直接点了公放。

“初画?!”白敬亭的声音立刻冲出听筒,背景音极其嘈杂,混合着尖锐的警笛、疯狂的快门声和记者声嘶力竭的提问,他的呼吸急促,带着奔跑后的喘息,但语气却异常冷静,“听着,不管你现在和谁在一起,立刻离开影视基地!往西侧废弃的第三摄影棚方向走,那里有——”

话音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干扰噪音切断,夹杂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白敬亭?!”初画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扑过去对着手机喊。

对面只剩一片混乱的噪音,几秒后,通话被强行终止。

“妈的!”初晨光低骂一声,脸色难看,“他肯定是被‘净瞳’的人混在记者里暗算了!声波武器或者强效麻醉剂!”

初画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耳后的胎记开始突突地跳着痛:“我们去救他!”

“救个屁!”初晨光一把按住她,“他现在是焦点,多少镜头对着!我们过去就是自投罗网!白家的人不是吃素的,很快会反应过来去捞他!当务之急是你不能落他们手里!”

他不由分说,拽起初画就往西侧疾走:“先去他说的地方!那小子虽然讨厌,但临场判断从不出错!”

两人在废弃道具和建筑阴影中快速穿行,如同惊弓之鸟;初画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白敬亭最后那声闷哼不断在她耳边回响。

西侧第三摄影棚早已荒废多年,铁门锈蚀,周围杂草丛生;初晨光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用力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棚内光线昏暗,充斥着灰尘和霉味,巨大的绿幕破败地垂落,各种古怪的老旧道具散落一地,像一座沉默的废墟坟墓。

“他让我们来这鬼地方干嘛?”初晨光皱眉,下意识将初画护在身后。

突然,棚内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紧接着,正中央一块看似普通的水泥地砖竟无声地向下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阶梯入口,里面透出冰冷的白光。

初晨光眼神一凝,瞬间摸出后腰的匕首,将初画完全挡在身后:“跟紧我。”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四壁是冰冷的金属,头顶一盏白灯发出惨淡的光。

室内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立着一面等人高的、边缘包裹着暗沉金属的古老穿衣镜。

镜面并非普通玻璃,而是像蒙着一层水银,缓缓流动,映出的并非他们二人的身影,而是模糊扭曲的光晕。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