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我用你最害怕的方式,把你锁在我身边
顾暗霆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她或依赖或抗拒却始终在他视线之内,从未像此刻这样,感觉她正决绝地脱离他的掌控,走向一条他无法预知的危险之路。
“画儿,听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和解冻的慌乱,“我们不能……”
“我们?”初画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从实验室爆炸,从我被送到孤儿院,从我失去所有记忆开始……‘我们’这个词,对我来说就太奢侈了。”
她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朝着公园外走去,背影单薄却挺直,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悲壮和孤勇。
“初画!”顾夜白急声喊道。
白羽霆也想追上去,却因伤势踉跄了一下。
顾暗霆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剧烈挣扎的风暴。
理智告诉他必须阻止她,哪怕用强!
可心底深处那从未宣之于口的、扭曲而炽热的情感,却因为她那句“别碰我”和疏离的眼神而被刺得鲜血淋漓。
就在初画即将走出公园的那一刻,顾暗霆猛地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般瞬间掠至初画身后,一把将她狠狠拽进旁边茂密的观赏树丛之后!
“你干什……”初画的惊呼被一只大手捂住!
顾暗霆将她死死按在粗糙的树干上,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两人身体紧贴,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紧绷的肌肉。
树丛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形成一方逼仄、充满张力的小空间。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燃烧着骇人的火焰,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恐慌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放开我!”初画奋力挣扎,眼神愤怒而惊恐。
“我不会放你走的。”顾暗霆的声音低哑得可怕,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激起她一阵战栗,“绝不。”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生吞入腹,融入骨血。
“你以为你去了就能救他?你以为你的‘办法’是什么?用你自己去换?初画,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天真!”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痛楚,“你看不清吗?白敬亭也好,我也好,甚至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白羽霆!我们接近你,保护你,哪一个没有私心?哪一个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剖开血淋淋的现实,也刺伤了他自己。
初画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顾暗霆看着她苍白的脸,滚烫的泪珠,心脏抽搐般地疼。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充满了掠夺、惩罚、绝望和浓烈到无法化开的占有欲的吻!霸道撬开她的牙关,纠缠着她的舌尖,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她身上打下不可磨灭的印记,确认她的存在,阻止她离开。
初画的大脑一片空白,挣扎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她能感受到他唇齿间的血腥味(不知是谁的),感受到他失控的力度和那冰层之下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两人都焚毁的炽热情感。
这个吻,无关爱意,只有绝望的占有和濒临崩溃的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初画几乎窒息,顾暗霆才猛地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危险的气息。
顾暗霆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和迷蒙泪眼,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和后悔,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偏执。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她耳后那滚烫的胎记,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最后的警告和……哀求:
“画儿,别逼我……别逼我用你最害怕的方式……把你锁在我身边。”
初画猛地一颤,眼中瞬间布满惊恐。
她想起了孤儿院那些被单独关禁闭的黑暗日子,想起了初承钺那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就在她因恐惧而僵住的瞬间——
顾暗霆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一记精准的手刀落在了她的后颈!
初画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被他紧紧接在怀里。
顾暗霆打横抱起昏迷的初画,最后看了一眼公园外顾夜白和白羽霆可能追来的方向,眼神冰冷而坚定,再无半分犹豫。
他抱着她,迅速隐入树丛更深处,如同暗夜中携走珍宝的恶龙,决绝地走向自己选择的、那条无法回头的囚禁之路。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后不久,那部被初画紧紧攥在手心的黑色手机屏幕,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浮现出来:
【想知道二十年前实验室大火的真相吗?想知道初莫寒和贾玫瑰真正的死因吗?今晚11点,码头灯塔见。独自前来。——知情人】
屏幕的光,映亮初画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她无力垂落的手腕上,那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