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寐

牛奶表面泛着的柔和光晕,在初画眼中却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

那股不自然的甜腻气味钻进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勿信顾……小心……针……”

神秘信息源的警告如同警钟在脑中轰鸣。

顾夜白温和关切的脸,此刻在她看来也蒙上了一层虚伪的面纱。

他们兄弟,一个用强硬的囚禁,一个用温柔的麻痹,目的都是一样的——让她失去自主,成为他们掌控中的棋子。

白敬亭在仓库受苦的画面再次刺痛她的神经。

还有父母惨死的真相……灯塔的诱惑如同深渊旁的罂粟,明知危险,却散发着无法抗拒的气息。

她不能坐以待毙!

初画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她端起那杯牛奶,走到房间角落一盆茂盛的绿植旁,毫不犹豫地将整杯牛奶倒了进去,乳白色的液体迅速渗入土壤,消失不见。

然后,她回到床边,拉开被子躺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沉睡。

她在赌。

赌顾夜白或者顾暗霆会来查看她是否“听话”地喝下了牛奶。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

初画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仔细倾听着门外的任何动静。

大约过了半小时,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电子锁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嘀”声,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初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似乎是怕吵醒她。

是顾夜白。

初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睡着。

然后,他走向了床头柜,应该是去查看那杯牛奶。

就是现在!

初画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用尽全身力气,将早就握在手中的从梳妆台上摸到的一支沉重的金属簪子,狠狠朝着顾夜白的后颈刺去!

她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这一下全凭一股狠劲和出其不意!

顾夜白显然没料到她会装睡偷袭,察觉到风声时已经晚了!

他下意识侧身闪避,簪子没能刺中后颈要害,却深深扎进了他的右肩胛骨下方!

“呃!”顾夜白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手中的空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猛地转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初画!你……”

初画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拔出簪子,又是一阵毫无章法的乱刺!

她知道自己力量远不如对方,只能靠疯癫和狠厉抢占先机!

顾夜白狼狈地格挡闪避,肩上的伤口血流如注,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

他显然有所顾忌,不敢对初画下重手,一时间竟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你疯了!停下!”顾夜白低吼,试图抓住她的手腕。

初画眼神决绝,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不管不顾地挣扎与攻击,在混乱中,她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杯子的碎裂声和打斗声惊动了外面的人!

“夜白!怎么回事?!”顾暗霆冰冷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电子锁急促的解锁声!

初画心中一惊!顾暗霆来了!如果被他抓住,她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猛地将顾夜白往顾暗霆即将进来的方向一推,利用这短暂的阻碍,转身就像疯了一样冲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画儿!不要!”顾夜白惊呼,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顾暗霆冲进房间,正好看到初画决绝地冲向窗户的身影,瞳孔骤缩:“拦住她!”

初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记得之前观察过,窗户虽然是特制的,但窗框边缘似乎有细微的缝隙!

而且,这里是几十层的高楼,他们一定想不到她会选择跳窗!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在顾暗霆和顾夜白扑过来的瞬间,初画没有去推拉窗户,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支沾着血的金属簪子,狠狠插进了窗框边缘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里!

同时,她耳后的胎记因为极致的危险和决绝而爆发出灼热的能量!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特制的本该坚不可摧的窗框,在簪子插入点和胎记能量爆发的双重作用下,竟然被她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半掌宽的裂缝!

狂暴的高空风瞬间灌入,吹得她长发飞舞,衣衫猎猎作响!

“初画!回来!”顾暗霆目眦欲裂,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几乎要冲到窗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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