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她?问过我没有!

初画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冰冷与陌生,充满了被背叛后的绝望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从那道狭窄的裂缝中纵身向外跃去!

“不——!”顾暗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扑到窗边,只看到她纤细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下坠,瞬间被下方的黑暗吞噬!

他几乎要跟着跳下去,被肩头受伤的顾夜白死死抱住:“哥!冷静!这里是68楼!她不可能……”

顾暗霆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如同暴怒的凶兽,一把揪住顾夜白的衣领:“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这样?!”

顾夜白脸色苍白,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他艰难地开口:“她……她没喝牛奶……偷袭了我……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顾暗霆松开了他,踉跄后退一步,看着窗外无边的黑暗,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去感淹没了他。

他以为囚禁是对她的保护,却亲手将她逼上了绝路。

……

而此刻,急速下坠的初画,在跳出窗户的瞬间,就猛地将那只黑色的手机紧紧按在了滚烫的胎记上!

“帮我!”她在心里疯狂呐喊!

就在她坠落到大概四十多层的高度时,手机屏幕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一股强大的与她胎记能量同源的空间波动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她下坠的身影在空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撞进了一层看不见的水膜,然后——瞬间消失!

下一秒,在距离这栋摩天大楼几百米外的一条阴暗且堆满垃圾的后巷里,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初画的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重重摔在肮脏的地面上。

“咳咳……”她剧烈地咳嗽着,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疼,但劫后余生的狂喜让她几乎哭出来。

成功了!这部手机果然是一件特殊的空间传送装置!那个“灯塔”信息源没有骗她……至少,在帮她逃脱这一点上没有。

她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满身污秽,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彻底碎裂黑屏,显然刚才那一次传送耗尽了它所有的能量,变成了一块废铁。

她将它扔进垃圾桶,辨明方向,朝着旧港区码头灯塔的位置狂奔而去。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她必须赶在十一点前到达灯塔!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初画躲在一辆运送海鲜的货车车厢里,浓烈的鱼腥味几乎让她窒息,但她毫不在意。

她的心已经被紧张及恐惧和一丝探寻真相的渴望填满。

旧港区早已废弃,路灯昏暗,海风带着咸腥和铁锈的气息。

初画下了车,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朝着那座孤零零矗立在码头尽头的白色灯塔跑去。

灯塔很高,白色的塔身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瘆人,塔底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初画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塔内空间不大,盘旋而上的铁质楼梯布满了铁锈,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海水的味道。

她一步步向上爬,心跳随着高度的增加而加速,耳后的胎记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终于,她爬到了灯塔顶层。

这里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原本放置灯塔透镜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金属支架。

月光从四周的玻璃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人影背对着她站在房间中央,似乎正在眺望窗外漆黑的海面。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

初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那个背影,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冷汗:“是你吗?‘灯塔’?”

那人缓缓转过身。

当月光照亮他的脸时,初画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张脸……儒雅温和,还戴着金丝眼镜,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她曾经觉得无比亲切,如今却觉得令人遍体生寒的笑意。

那人竟然是……

“井柏然?”初画失声叫出这个名字,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是你?!”

井柏然,白敬亭那个明星朋友,那个看似玩世不恭,但却提供过“回响之石”线索的……“知情人”?

井柏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算计:“好久不见,初画!或者说……我该叫你,‘钥匙’?”

他慢慢向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手上——那里拿着一个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能量的……注射器。

“很意外吗?”他轻笑,“你以为,躲在白敬亭那个蠢货身边,就真的安全了?你以为,顾家兄弟就能护住你?”

他的目光落在初画耳后的胎记上,充满了贪婪和狂热:“‘门楔’的力量……真是令人着迷,可惜,白敬亭不懂运用,顾家只想研究,只有我们……才知道你真正的价值。”

初画浑身冰冷,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是你……一直是你?”她声音颤抖,“那个快递员……手机里的信息……都是你安排的?”

“聪明。”井柏然赞赏地点点头,把玩着手中的注射器,“不这样,怎么能把你从顾暗霆那个疯子的金丝笼里骗出来呢?又怎么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来到这里,接受你的‘使命’?”

他举起注射器,里面幽蓝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别怕,只是让你……变得更完整一点。”他微笑着,一步步逼近,“毕竟,没有‘钥匙’的‘门楔’,就像没有子弹的枪,毫无用处,而今晚,就是为你‘装填子弹’的时刻……”

初画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注射器,看着井柏然那伪善面具下赤裸的恶意,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被骗了。

从始至终,她都在一个精心编织的更大的陷阱里。

而这一次,似乎真的……无路可逃了。

就在井柏然的手即将抓住她胳膊的瞬间——

“砰!”

灯塔顶层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味和暴戾的杀气,手中的匕首划破空气,直刺井柏然后心!

“动她?问过我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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