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界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灯塔顶层格外清晰。
井柏然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刀!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中的注射器脱手飞出,“啪”地一声摔在远处地上,幽蓝色的液体溅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踉跄前冲几步,猛地回头,看向袭击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白羽霆?!你竟然还没死?!”
冲进来的正是白羽霆!
他脸色苍白如纸,肩胛处的伤口显然只是简单处理过,依旧有血迹渗出,将他黑色的作战服染得深一块浅一块。
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眼神狠戾如狼,死死盯着井柏然,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都没死,我怎么会先走一步?”白羽霆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却充满杀气,“敢动我哥和我画儿姐,老子今天剁了你喂鱼!”
他话音未落,已再次挥刀扑上!动作迅猛狠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井柏然虽然受伤,但身手竟也异常敏捷,侧身躲开致命一击,反手从风衣内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棍,格挡住白羽霆紧随其后的劈砍!
短棍与匕首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溅起一溜火星!
“就凭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井柏然冷笑,眼神阴鸷,“你以为你能救得了谁?你哥现在自身难保,至于她……”
他目光扫向缩在墙角的初画,“注定要成为‘门’的一部分!”
两人的身影在狭窄的灯塔顶层快速交错,刀光棍影,招招致命。
白羽霆完全是凭着一股悍勇和复仇的意志在支撑,伤势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和力量,几次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而井柏然虽然后背受伤,但格斗技巧似乎更胜一筹,手中的短棍更是诡异,每次格挡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震荡力,让白羽霆手臂发麻。
初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搏杀,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白羽霆的每一次遇险都让她心惊肉跳,而井柏然那番话更是让她遍体生寒。
“门”的一部分?是什么意思?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白羽霆为她送死!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落在了地上那支摔碎的注射器上。
不行,那东西太危险;她又看向那些空置的金属支架……
就在这时,白羽霆一个疏忽,被井柏然的短棍狠狠扫中腿部,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井柏然眼中厉色一闪,短棍带着风声,直刺白羽霆的咽喉!
“不要!”初画失声尖叫,几乎是本能的呼喊声。
她抓起手边一个生锈的铁质零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井柏然砸了过去!
她的准头很差,零件擦着井柏然的耳边飞过,但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让井柏然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白羽霆猛地偏头,短棍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他趁机一个翻滚,拉开距离,喘着粗气,看向初画的眼神带着一丝感激和更深的焦急:“画儿姐!快走!别管我!”
“走?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井柏然彻底被激怒了,他摸了摸脖颈的血痕,眼神变得疯狂而残忍,“既然你们这么想死在一起,我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将手中的短棍往地上一插!棍身竟然亮起了诡异的蓝色纹路!
同时,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强大而阴冷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初画只觉得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剧痛让她惨叫出声,耳后的胎记更是灼烧般剧痛!
白羽霆也闷哼了一声,脸色更加苍白,显然也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冲击!
“这是……‘净瞳’的禁术?!”白羽霆咬牙抵抗着那股精神压迫,眼神骇然,“你果然是‘净瞳’的高层!”
“现在知道,太晚了!”井柏然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能死在‘精神风暴’之下,是你们的荣幸!”
那无形的精神风暴越来越强,灯塔顶层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墙壁上出现细密的裂纹!
初画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碎,眼前开始发黑,白羽霆也几乎要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用匕首死死撑住身体。
绝望再次笼罩……就在初画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她耳后那灼热的胎记,仿佛被这极致的精神压迫刺激到了某个临界点,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太阳般炽烈的金色光芒!
“嗡——!”
一股远比井柏然的精神风暴更加古老、更加磅礴、更加混乱的能量,以初画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她能够控制的力量,更像是她体内“门楔”被强行激活后的本能反击!
金色的能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席卷整个灯塔顶层!所过之处,井柏然那蓝色的精神风暴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冲垮!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金丝眼镜碎裂,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贪婪?
“不可能!这种力量……这才是……真正的‘钥匙’之力?!”
而离初画更近的白羽霆,也被这股失控的能量波及,但他手腕上的血蝶印记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强烈的红光,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将他护住,虽然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却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初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股失控的力量撑爆了!
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璀璨的银色,长发无风狂舞,身体缓缓悬浮离地!
她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如同镜子碎裂般的黑色裂缝!
裂缝后面……是光怪陆离充满混乱色彩的未知空间——镜界!
她正在无意识地撕裂现实与镜界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