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输了。

裂缝里伸出无数暗影触手,像蛇一样缠上初画的脚踝、手腕,冰冷粘腻的触感拉着她往黑暗里拖。

初画毫无反应,像个没灵魂的木偶,银瞳里一片死寂。

“画儿姐!醒醒!”白羽霆嘶喊着,却被能量乱流压得抬不起身。

就在初画半个身子要被拖进裂缝时,砰的一声,灯塔的门被人从外面轰开!木屑纷飞中,顾暗霆和顾夜白冲了进来——两人都满身是伤,顾暗霆的黑衣浸满了血,顾夜白手里的仪器叫得刺耳。

顾暗霆的目光扫到被触手缠着的初画,还有她怀里没气的白敬亭,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像地狱修罗。

“井、柏、然!”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杀意。

井柏然先是一惊,随即嗤笑:“顾大少爷来得正好!见证‘神迹’吧!你们顾家的研究,在这面前就是垃圾!”

“我让你放开她!”顾暗霆根本不废话,身形一闪,一拳砸向井柏然的脸。

咔嚓!

井柏然的手臂当场弯成诡异的角度,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顾暗霆转身就冲初画跑,顾夜白急得大喊:“哥!别靠近!那是高维裂隙!会把你撕碎的!”

可顾暗霆像没听见,眼里只有初画。能量乱流割得他皮肤冒血,他却毫不在意,伸手喊:“初画!抓我!”

初画空洞的银瞳动了动,慢慢抬起头。

就在这时,更多触手涌出来,拽着初画往裂缝里拖。

顾暗霆看着她死寂的眼神,突然转头对顾夜白吼:“用‘虚空锚定’!把我和裂缝一起封了!”

“哥你疯了!”顾夜白脸色惨白,“那东西不稳定!会让你形神俱灭的!”

“执行命令!”顾暗霆的声音发哑,却带着决绝,“这是唯一能救她的办法。”

他深深看了初画一眼,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然后转身,爆发出全身力量,冲向裂缝——他要用人填了这道口子!

“不要——!”初画死寂的眼里终于崩出泪,嘶哑地喊出声。

就在顾暗霆要撞上裂缝的瞬间,初画怀里的白敬亭,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锁骨下的蝶印,突然闪了一下微弱的红光,一股温柔的力量推了初画一把。

就是这一下,初画的身体偏了偏。

顾暗霆的冲撞擦着裂缝边缘过去,没完全撞上。

轰——!!!

白光瞬间吞了一切!顾夜白启动了“虚空锚定”,冲击波把所有人掀飞。

初画感觉一股力量裹着自己,怀里的白敬亭变得又轻又重。

她最后看到的,是顾暗霆被白光吞掉前的眼神——没有偏执,只有释然和深沉的爱意,还有告别。

然后,她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初画是在颠簸中醒来的。

她躺在汽车后座,车窗外是黎明前的黑暗,城市在飞速倒退。

开车的是白羽霆,他脸色惨白,指节泛白,肩头的伤口渗着血。

副驾驶的顾夜白,眼镜碎了,脸色凝重。

“白敬亭呢?!顾暗霆呢?!”初画坐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白羽霆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踩紧了油门。

顾夜白转过头,声音低沉:“裂缝暂时封了,井柏然跑了;暗霆哥他……找不到生命信号了。”

初画的血瞬间凉了。

她颤抖着看向身旁的空位,顾夜白沉默着递过来半枚银戒指——是白敬亭一直戴的蝴蝶戒指,边缘还带着灼烧的痕迹。

初画攥紧那半枚银戒指,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车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如墨,仿佛要将她最后一点温度也吞噬殆尽。

她输了。

输掉了那个在镜头前为她挡下所有流言的影帝,输掉了那个用极端方式爱她、却也用生命护住她的“小草哥哥”。

她闭上眼,白敬亭倒下的画面、顾暗霆被白光吞没前的眼神,如同烙印般灼烧着她的意识。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坠入黑暗的同时,那道被强行锚定的“镜界之门”并未完全闭合。

白敬亭心口那道以血为祭的“蝶印”,在最后一刻并未熄灭,反而在裂隙深处某座古老的祭坛上,映出了一道微弱却纯净的光。

那光不像毁灭,更像是一种呼唤——仿佛另一个时空,正悄然接引着本该湮灭的灵魂……而在初画看不见的维度,某个镜界裂隙的深处,白敬亭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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