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画醒醒,我还没请你吃糖呢

医疗舱的警报声像疯了似的炸响,尖锐得能扎进人的骨头缝里,听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白敬亭躺在接驳设备上,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厉害,黑紫色的诅咒纹路爬满了他的脖颈,连指尖都泛着诡异的青黑。

一口黑血刚从他嘴角溢出来,没等医护人员擦去,又有更多黑血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个个刺目的暗色圆点,还带着股腥甜又发苦的怪味。

“心率还在降!已经跌破四十了!”医疗官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翻飞,按下去的每一个按钮,都像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白先生体内的诅咒之力完全乱了,和逆向共振能量缠在一起,根本拆不开!”

初承钺站在医疗舱边,死死盯着屏幕上初画飙红的生命指标,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拳头,泛出一层青白。

他没说话,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旁边的技术员都不敢抬头看他,只敢埋着头加快手上的动作。

“撑住啊!白哥!”文瑾辰扑在初画的医疗舱外,小脸煞白,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手腕上刚包扎好的纱布,都被他攥得渗出血迹,“你别有事!画姐姐也别有事!你们都要好好的!”

文砚清蹲下来,伸手把弟弟揽进怀里,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白敬亭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鼓励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挤出一句:“白先生,拜托了。”

白敬亭意识已经快散了,体内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翻搅,每一寸骨头都像要被碾碎。

可他脑子里就绷着一根弦——不能松,一松,初画就真的没救了。

他闭着眼,耳边全是仪器的嗡鸣、警报声,还有文瑾辰带着哭腔的呼喊,这些声音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勉强拉住了快要飘走的意识。

突然,他感觉到锁骨下的蝴蝶纹身猛地一跳,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意,顺着纹身往四肢百骸流去,那暖意里,还带着点初画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白蔷薇香。

“找到了……”白敬亭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气音,却让所有人都瞬间顿住了动作。

医疗官猛地抬头:“白先生!您说什么?找到频率缺口了?”

“嗯……”白敬亭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厉害,只能勉强看到初画医疗舱的轮廓,“顺着……蝴蝶纹身的方向……调慢共振频率……三分之一……”

技术员不敢耽搁,立刻按照他说的调整参数。

控制台的屏幕上,代表逆向共振能量的曲线,慢慢放缓了波动,原本和诅咒之力缠成一团的线条,竟然开始一点点分开,朝着初画的能量曲线靠近。

初承钺的眼睛瞬间亮了,紧紧盯着屏幕:“再慢一点!稳住频率!”

可没等所有人松口气,医疗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莫雨薇脸色煞白地冲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个发烫的通讯器,声音都变了调:“家主!不好了!镜影那边有动作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初承钺转头看向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说清楚!什么动作?”

“我们的人刚查到,镜影在东郊的旧仓库,激活了另一个小型镜界装置!”莫雨薇快步走到初承钺身边,把通讯器递给他,屏幕上是实时传回来的画面,“而且……他还放出消息,说半小时后,要公开初画小姐‘镜界门楔’的身份,到时候,不仅是媒体,连那些盯着镜界力量的势力,都会疯了似的来找我们!”

文砚清脸色一变:“他疯了?公开身份,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了!”白敬亭突然插话,咳嗽了两声,又咳出一口黑血,却还是坚持着说,“他要……引更多人来抢初画……到时候,我们顾此失彼,他就能趁机……再抢回初画,完成仪式。”

初承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边盯着屏幕上初画的能量曲线,一边快速思考。

一边是白敬亭这边刚有转机,稍微分心就可能前功尽弃;一边是镜影的阴谋,半小时后,初画的身份一旦公开,就是更大的麻烦。

“莫雨薇,你带一半人去东郊,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那个镜界装置毁了!”初承钺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疑,“记住,别恋战,只要毁了装置,立刻回来支援!”

“明白!”莫雨薇转身就要走,又被初承钺叫住。

“让法律团队同步准备,一旦镜影敢放消息,立刻发声明辟谣,就说那是镜影恶意编造的谎言,目的是报复我们,再把之前‘墨鸦’的证据放出去,转移注意力!”

“好!我这就安排!”莫雨薇点头,快步离开了医疗室,门刚关上,就传来她安排人手的声音。

医疗室内,又恢复了之前的紧张,只剩下仪器的运转声和白敬亭压抑的闷哼。

“频率……再校准一点……”白敬亭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的抽搐虽然减轻了,可脸色却越来越青,“快了……就快接上了……”

屏幕上,代表白敬亭的能量曲线,终于和初画的能量曲线,有了一个小小的交点!

就在交点出现的瞬间,初画医疗舱内,那朵紫黑色的蔷薇胎记,突然闪了一下,颜色竟然淡了一丝!

“有效!真的有效!”医疗官激动地大喊,“初画小姐的心率,开始回升了!”

文瑾辰一下子跳起来,趴在医疗舱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画姐姐!你听到了吗?有效了!你快醒醒!”

初画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却还是没能睁开眼。

可就在这时,白敬亭突然浑身一僵,身体猛地弓起,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前面的仪器上,屏幕瞬间花了一块。

“白先生!”医疗官惊呼,连忙去看他的指标,“不好!诅咒之力又反扑了!这次比之前更猛!”

初承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盯着白敬亭:“白敬亭!撑住!就差一点了!”

白敬亭咬着牙,牙龈都被咬出了血,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诅咒之力像是知道要失败了,疯了似的冲击着他的意识,甚至开始拉扯初画的能量,想要把她一起拖进混乱里。

“别……别碰她……”白敬亭嘶吼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体内的共振能量,全部推向那个交点,“初画……醒醒……我还没……请你吃糖呢……”

这句话刚说完,他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锁骨下的蝴蝶纹身,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像是彻底沉寂了。

接驳设备的屏幕上,他的心率,开始快速下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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