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与困兽:以血亲之魂,叩响镜门

初家老宅深处,一间被重新加固布满监控的卧房里。

初画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防弹玻璃,窗外是初家精心打理的花园,景致优美,却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她被带回来已经一天了。

初承钺说到做到,将她严密地看管起来,除了固定的医生检查和送餐的佣人,她见不到任何人。

通讯设备被没收,连房间里的网络都被切断。

门被无声地推开。

初承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膳。

他换下了作战服,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战场上的戾气,却多了几分居家的压迫感。

“把药喝了。”他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初画没动,依旧看着窗外。

“还在闹脾气?”初承钺走到她身后,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大哥,我不是你的犯人。”初画声音干涩。

“我也没把你当犯人。”初承钺抬手,似乎想碰她的头发,初画猛地侧身躲开。

他的手顿在半空,眼神沉了沉。

“我只是在保护你。”他收回手,语气平淡,“镜影还没抓到,外面不安全!!而且你现在的情况特殊,需要静养。”

“静养?”初画转过身,眼里带着嘲讽,“还是监视?”

初承钺看着她,黑眸深邃:“随你怎么想!!画儿,你只要记住,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伤害我的不就是这该死的共生吗?!”初画情绪有些失控,“你把我关在这里就能解决了吗?七天!我们只有七天!”

“我知道。”初承钺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冷,“所以,别再浪费时间和精力跟我闹!!初家所有的研究团队都在分析你们的数据,寻找解决方案。”

他逼近一步,目光锁住她:“但在找到方法之前,你必须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白敬亭那边也一样,他体内的诅咒不稳定,放他出来只会添乱。”

“你没有权利关着他!”

“我有!”初承钺语气斩钉截铁,“就凭他现在和你命悬一线!画儿,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端起那碗药膳,递到她面前,命令道:“喝了。”

初画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至少现在不能。

她接过碗机械地一口口喝着温热的药膳,味同嚼蜡。

初承钺看着她顺从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掌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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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基地医疗室内。

白敬亭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梦中,初画在他眼前化作光点消散,而他被黑色的诅咒锁链拖着,无法靠近。

“初画……”他捂住胸口,那里因为共生的联系,能隐约感受到另一端的虚弱和压抑。

他想见她,疯狂地想。

他挣扎着下床,脚刚沾地,一阵虚软差点让他栽倒;诅咒的反噬和共生带来的消耗,让他的身体远未恢复。

房门被推开,莫雨薇端着营养剂走进来,看到他这样,眉头微蹙:“白先生,你需要休息。”

“初画在哪里?她怎么样了?”白敬亭急切地问。

“初画小姐在家主的保护下,很安全!!”莫雨薇公事公办地回答,“白先生,家主吩咐,请您安心休养。”

“保护?还是囚禁?”白敬亭冷笑,“我要见她。”

“抱歉,没有家主的命令,您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能见初画小姐。”莫雨薇挡在门口,语气不容商量。

白敬亭眼神一厉,试图调动力量,锁骨下的蝶印微微发烫,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更强烈的虚弱感和诅咒的躁动。

他现在太弱了,连强行突破都做不到。

他颓然地坐回床上,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困,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滋味比诅咒的反噬更让人痛苦。

“初承钺……”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燃起不甘的火焰。

他必须尽快恢复力量,必须找到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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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家老宅,书房。

初承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听着手下关于研究和搜寻进展的汇报,脸色并不好看。

解除共生的方案毫无头绪,镜影也如同人间蒸发。

“家主,”一个心腹手下低声汇报,“我们监测到白敬亭先生那边的能量波动不太稳定,他似乎一直在尝试冲击我们设下的限制。”

初承钺眼神一冷:“不用管他。看好初画,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近她的房间。”

“是。”

手下退下后,初承钺揉了揉眉心,疲惫感第一次爬上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的眉宇。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是很多年前,小小的初画骑在他脖子上,笑得一脸灿烂的照片。

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女孩的笑脸,他的眼神复杂难辨。

“画儿……”他低声自语,“为什么总想逃开我呢?只有把你放在身边,我才能安心啊……”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扭曲的温柔。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莫雨薇推门而入,脸色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家主,刚刚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来源……无法追踪。”

“说什么?”

“信息提到一个地方——‘镜湖遗址’。说那里……或许有能打破‘七日共生’的东西。”

初承钺瞳孔微缩:“镜湖遗址?那个传说中连接着镜界本源碎片的地方?”

“是。但信息后面还有一句话……”莫雨薇顿了顿,“‘欲取之,必先予之。以血亲之魂,叩响镜门。’”

以血亲之魂,叩响镜门?

初承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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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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