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扣帽子,我只是在保护我的“投资”

“强制收容”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三人的耳膜。

灰衣人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更多的灰衣执法者迈步而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中持着散发出奇异力场波动的武器,瞬间呈扇形将三人包围。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冻结。

“靠!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初星辰低骂一声,眼中金光骤亮,时间之眼本能地发动,试图寻找包围圈的薄弱点或是未来的逃脱轨迹。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混乱交织的光影,时空管理局的力场严重干扰了他的能力。

白敬亭强忍着诅咒带来的剧痛和那股诡异的召唤感,猛地将初画护在身后,黑紫色的诅咒之力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缭绕,与灰衣人武器散发的力场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为首的灰衣人:“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凭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时间连续性的威胁。”

为首的灰衣人,代号“执鞭者”,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钥匙’会开启不应存在的门,‘诅咒’连接着禁忌之源,‘时间之眼’窥探不应被知的未来;任何一项都足以启动收容程序。”

他手中的仪器红光更盛,一股强大的束缚力场如同无形的枷锁,开始向三人收缩。

“放屁!”初星辰试图调动力量对抗,却发现自身的能量在时空管理局的特制力场下运转滞涩,“你们才是随意篡改时间的刽子手!”

初画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灰衣人,以及中央那本被锁链缠绕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镜界手札》,心脏狂跳。

她耳后的胎记隐隐发热,一种奇异的感应在她与那本手札之间建立。

“敬亭,”她突然低声急促地说,“那本书……它在呼唤我,也在呼唤你的诅咒!”

白敬亭也感受到了,锁骨下的蝶印灼热得如同烙铁,与手札散发的黑气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这本被初代家主封印的禁忌之书,似乎与他体内的诅咒同根同源!

执鞭者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能量共鸣,他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意外:“禁忌物与变量产生深层共鸣……风险等级提升!执行最高优先级收容,必要时……可进行无害化处理!”

“无害化处理”?那不就是格杀勿论!

危机瞬间升级!

“不能让他们得手!”白敬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与其被抓住“收容”或“处理”,不如搏一把!

他猛地将初画推向初星辰的方向,自己则转身,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所有躁动的诅咒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悍然冲向那本被锁链禁锢的《镜界手札》!

“敬亭!不要!”初画惊恐地尖叫,她能感觉到那本书蕴含的可怕力量。

“拦住他!”执鞭者厉声下令。

数道强大的能量光束射向白敬亭的后背!

初星辰瞳孔收缩,时间之眼强行透支,在他眼中,那些能量光束的速度骤然减缓了一瞬!

他猛地将初画扑倒在地,同时大喊:“老白!快!”

就是这争取来的刹那!

白敬亭的手,沾染着自身诅咒的黑紫色能量,猛地抓住了《镜界手札》外围的一条冰冷锁链!

“咔嚓——!”

仿佛某种平衡被打破,缠绕手札的锁链应声寸寸断裂!书本表面的黑气如同找到宣泄口,轰然爆发,瞬间将白敬亭吞没!

一股远比镜之始祖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充满了无尽混乱与低语的黑暗能量,以手札为中心,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镜像空间!

“呃啊——!”白敬亭发出痛苦的咆哮,他的身体被黑气包裹,双眼瞬间变得漆黑,皮肤表面浮现出与手札封面相似的诡异纹路。诅咒之力在这股同源力量的刺激下,彻底失控暴走!

“目标诅咒失控!能量等级超越阈值!启动紧急净化协议!”执鞭者脸色剧变,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

然而,失控的白敬亭,或者说被《镜界手札》力量暂时主导的白敬亭,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锁定灰衣人,嘴角勾起一个非人的、残忍的弧度。

他随手一挥,磅礴的黑暗能量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将射来的能量光束连同数名灰衣人一起震飞!

“保护画儿!”初星辰拉起初画,一边躲避着四散的能量冲击和碎裂的镜片,一边焦急地看向风暴中心的白敬亭。

此刻的白敬亭,力量强大得可怕,但也危险得令人心悸。

初画看着被黑暗包裹、仿佛失去理智的白敬亭,心痛的无法呼吸。她挣脱初星辰的手,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敬亭!醒醒!”

“画儿!别过去!他现在很危险!”初星辰死死拉住她。

执鞭者看着大发神威,敌我不分的白敬亭,又看了看那本悬浮在空中依旧散发着源源不断黑暗能量的手札,当机立断:“目标已与高危禁忌物深度结合,不可控风险极高!放弃活体收容,执行……彻底净化!”

所有灰衣人武器调转,刺目的白光开始汇聚,那是足以湮灭物质与能量的时空净化炮!

目标直指白敬亭和《镜界手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镜像空间的顶部,如同玻璃般突然破碎!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坠下,伴随着一个玩世不恭却带着急切的声音:

“哎呀呀,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这么热闹的派对,怎么能少了我井柏然呢?”

只见井柏然悬浮在半空,手中托着一个类似罗盘的装置,装置正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与灰衣人的净化炮能量截然不同。

那白光如同拥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竟然让狂暴的黑暗能量微微一滞。

他看向被黑暗包裹的白敬亭,眼神锐利:“老白!守住心神!那本书在放大你诅咒中的负面意识!想想初画!”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让白敬亭漆黑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挣扎和波动。

井柏然又看向执鞭者,嘴角带着惯有的笑意,眼神却冷了下来:“执鞭者阁下,在我的地盘附近动我‘预定’的合作者,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执鞭者看着井柏然,特别是他手中的那个罗盘装置,面具下的脸色似乎变了变:“‘观测者’……井柏然!你果然插手了!你知道干扰时空管理局执法的后果!”

井柏然耸耸肩:“少扣帽子,我只是在保护我的‘投资’。这个人,还有那本书,我保了。”

他手中的罗盘光芒大盛,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挡在了白敬亭和灰衣人的净化炮之间。

局势瞬间变成了三方对峙——失控的白敬亭与《镜界手札》,意图净化的时空管理局和突然介入及意图不明的井柏然!

初画和初星辰被夹在中间,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井柏然……他竟然是“观测者”?

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而被黑暗能量侵蚀的白敬亭,在听到初画的名字和井柏然的声音后,眼中的漆黑似乎褪去了一丝,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初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沙哑而破碎的声音:

“画……儿……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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