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沐风的解围,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这时,王府侍女引着几位年轻公子哥儿从前厅过来,说是来给王妃请安,想必是康王爷那边的客人,过来凑个热闹。

其中一人,身着月白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温润,气质清雅,嘴角含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一出现,立刻引得几位贵女低声窃语,面露娇羞。

“是齐小公爷!”

“他今日也来了?”

“真是俊雅……”

初画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又是一怔。

那温润的眉眼,谦和的气质,那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竟像极了现实世界里,那个在她最绝望时给予她温暖和帮助的顾夜白!

只是眼前的“齐小公爷”,似乎更年轻些,少了几分顾夜白的沉稳冷峻,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与疏离。

齐小公爷齐沐风,国公府嫡子,京中有名的才子,温文尔雅,是无数闺阁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他随着众人向王妃行礼问安,举止风度无可挑剔。

初画只觉得荒谬绝伦,一颗心沉沉浮浮。

初承钺、顾夜白……这两个现实中纠缠极深的人,竟然在这个诡异的时空里,以这种方式“重逢”了?

一个成了权势滔天、性情难测的靖王,一个成了清贵温雅的国公府公子?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那“机械音”的恶意安排?

齐沐风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在场众人,在经过初画时,似乎因为她过于素净的打扮和苍白的脸色多停留了一瞬,但也仅此而已,并未有任何表示。

靖王宇文澈看到齐沐风,倒是笑了笑:“沐风也来了?方才可是错过了一场好诗。”

齐沐风温文一笑,拱手道:“殿下说笑了,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在诸位娘娘小姐面前班门弄斧。”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般再次掠过初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初雪见到齐沐风,脸颊飞红,忙整理了一下衣饰,上前一步,娇声道:“小公爷安好。”

她试图吸引齐沐风的注意。

齐沐风礼貌地回礼:“初大小姐安好。”

态度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初画却恨不得将自己缩得更小,这两个容貌酷似现实仇敌与故人的男子同时出现,带给她的压力巨大无比。

她只想这场宴会快点结束,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王妃见年轻一辈都在,似乎兴致更高,笑道:“今日菊花开得好,你们年轻人也不必拘在我们跟前,自去园中赏玩便是;那边水榭备了茶点丝竹,可自在些。”

这便是允许男女同席游玩了,虽隔着距离,但也已是难得的社交机会。

众贵女闻言,皆是心中一喜。

初雪更是迫不及待地想靠近齐沐风。

王氏淡淡瞥了初画一眼,道:“画儿,你身子刚好,也别拘着了,随你大姐姐一同去散散心吧。”她看似关怀,实则是想让初画继续做初雪的陪衬。

初画无法,只得低声应“是”。

人群渐渐散开,三三两两向水榭走去。

初画刻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只想寻个僻静角落待着。

然而,刚走过一段回廊,却听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

“初三小姐。”

初画背脊一僵,缓缓转身,屈膝行礼:“……靖王殿下。”心中警兆顿生。

宇文澈慢步走近,他身材高大,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仿佛要在她脸上找出什么。

“本王方才仔细瞧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探究,“初三小姐的眉眼轮廓……倒让本王觉得,有几分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初画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有现实记忆?还是……这只是副本设定?抑或是他看出了什么破绽?

她强压下惊骇,垂眸道:“殿下说笑了,臣女自幼长于深闺,鲜少出门,岂有福分得见天颜?定是殿下记错了。”

“是么?”宇文澈逼近一步,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混合着一种冷冽的气息袭来,让初画几乎窒息。他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伪装,“可本王却觉得……甚是眼熟。尤其是你这双眼睛,惊慌时……更像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她耳边低语,带着一种冰冷的、戏弄般的恶意。

初画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张脸,这种语气,这种将她视为掌中玩物般的态度……太像了!和那个偏执疯狂的初承钺太像了!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适时地解围:

“殿下原来在此处,康王爷正寻您呢。”

初画抬头,只见齐沐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几步开外,面带温润笑容,看着宇文澈。他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初画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关切。

宇文澈直起身,看向齐沐风,眼中玩味更甚:“哦?皇叔寻我?沐风倒是消息灵通。”

齐沐风不卑不亢地笑道:“恰好路过听闻。殿下,请?”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宇文澈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初画一眼,仿佛猎人暂时放过了感兴趣的猎物,轻笑一声:“也好。”便随着齐沐风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齐沐风却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依旧僵在原地的初画,极快极轻地说了一句:

“三小姐,风大,当心着凉。”

语气温和,一如曾经的顾夜白。

初画猛地抬头,只看到他月白色袍角在廊角一闪而逝。

她独自站在回廊下,看着那两个一个墨色一个月白、背影截然不同却都酷似故人的男子远去,心中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靖王宇文澈(初承钺)的怀疑与试探;齐沐风(顾夜白)突如其来的解围与那句意味深长的关怀。

这个副本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她下意识地抚上腕间,那里空无一物,并没有白敬亭送她的那条手链。

敬亭,你到底在哪里?我又该如何走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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