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林小淼死亡案(下)
习愠之脸色冷了几分,如果习愠之是个普通的仵作肯定发现不出什么,但对于习愠之这个从小被堂哥按着学心理学的人来说,习愠之看出来不对劲。
在刚才问江荷仪时,习愠之发现,只要一说衣服她便会拽住右手的衣袖。
习愠之打算诈一诈对方,对江荷仪说:“正巧,在下会一些医术,如不嫌弃,我帮你把把脉吧。”
江荷仪一听,拽住了右手的衣袖,急忙拒绝,道:“不麻烦了,前些天找医师看过了。”
习愠之点了点头。
一直在假寐的谢暮衍抬起了双眸,也发现了不对劲,看了一眼习愠之,接收到信息后。
谢暮衍 对所有人说道:“先退下吧,带李公子下去缓缓。”
“是”
江荷仪正要行礼退下,就听到谢暮衍道:“江小姐留下,谢某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江荷仪没办法,咬了咬牙道:“是”
众人退下了,谢暮衍对看门的侍卫道:“关门。”
侍卫:“是”
门被关上,大厅里只剩下四人。
江荷仪问道:“有何问题想问?”
谢暮衍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是你杀了林小姐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习愠之一愣:这么相信我?
谢暮衍这句话里丝毫没有什么负担,但是江荷仪却一颤,猛的抬起了头,把袖子拽的紧了紧,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语气轻飘飘问道:“大人说话可要讲证据呀,证据在哪?”
谢暮衍没说话。
江荷仪心里得意起来:还不是没有证据吗?
……
江荷仪见两人都不说话,但视线一置,江荷仪朝他们的视线看过来,看到了自己紧紧拽着右手的袖子,想被烫了一样,猛松开。
谢暮衍轻笑一声,缓慢道:“找到了。”
接着,侍卫进来捉住了江荷仪。
江荷仪慌了,问道:“你们做什么?放开。”
习愠之对陆时宴道:“拉开她的右手衣袖。”
陆时宴此时蒙蒙的,不明白,但还是照做,去拉开了江荷仪的右手衣袖,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醒目的抓痕。
江荷仪慌张道:“不是的,不是不是。”
习愠之轻挑语气飘飘道:“是吗?”
习愠之直勾勾盯着倒在地上的人,脸上还是微笑着,但江荷仪却一阵寒溯。
谢暮衍轻笑一声,一脸无关紧要,但却说出了最惨的话:“那让人去看一下林小姐指甲内有没有皮肤质就真相大白了,还有你是用迷药迷晕了林小姐吧。窗上肯定会留有孔。”
江荷仪彻底失去了力气,眼神呆滞。
陆时宴立马跑出去查看。
片刻后……
陆时宴一路小跑回来,惊喜道:“真的…真的有!”
陆时宴看向习愠之的眼神都逐渐崇拜起来,道:“习大人好厉害!”
习愠之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谢暮衍对士兵道:“来人,把江小姐捉起来”
士兵听到命令立刻上前捉住了江荷仪。
江荷仪被带回了大理寺,一间审迅室内,江荷仪被绑在椅子上。
谢暮衍道:“说吧。”
江荷仪这次不再是翩翩少女了,她头发凌乱,没有了往日的神情。
江荷仪缓缓道:“我和阿珂是青梅竹马!从小一直到现在都是我陪在他身边。”
江荷仪神情冷了下来,恶狠狠道:“但是有一天林小淼的出现,打破了这份美好,林小淼长的甜美可爱,性格活泼,啊珂很快便被她所吸引,啊珂说她的眼睛好看,我便捅了她的眼睛,啊珂说喜欢她的样子,我便刮了她的脸,哈哈哈!”
陆时宴看到江荷仪这样子,皱了皱眉道:“疯子!”
江荷仪听完后手用力握了个拳头,指甲渗进了肉里,突然情绪激烈了起来,椅子上的铁链当当作响,面部狰狞道:“是她自己活该,是她自己找死!”
“如果不是她,如今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谢暮衍眉头微皱,摆了摆手,道“关回去。”
江荷仪被带回了关押处。
谢暮衍对习愠之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歇罢。”
习愠之点了点头,走了。
大理寺外,习家的马车早已等在了门外。
路上,街道繁华,看着这条陌生的街道,习愠之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习府内……
习愠之刚回来便被弟弟习青鹤给拉住。
六岁的习青鹤脸上带着退不去的稚嫩,脸颊带着些幼同时期的婴儿肥,看起来特别想让人捏一把,习青鹤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哥哥,用膳了!”
习愠之道:“好,走吧。”
习愠之与习青鹤一起来到了饭厅,习止行和江沁早早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习愠之,喜笑颜开道:“清洵回来啦。”
习愠之不习惯道:“嗯,爹娘还没用膳吗?”
江沁道:“我们想等你一起。”
习愠之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等待,有亲人的幸福,他开始倦恋这一份情感,他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设想的梦,但是就算是一场梦,他也想努力捉住这一份可能。
习止行道:“先用膳吧。”
江沁拉着习愠之的手往饭厅去,几人双双入坐,开始安静的用膳。
江沁夹了一块肉放到习愠之碗里,心疼道:“多吃点,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习青鹤合附和道:“是呀是呀。”
习止行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道:“我们明日想去江南游玩,我们一家还没一起游玩过,我们就想趁着这一次休假去好好放松一下。”
习愠之皱了皱眉,道:“明天?”
习青鹤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习愠之。
习愠之露出抱歉的笑容道:“抱歉,可能不太行。”
习青鹤失望道:“啊~为什么?”
习愠之揉了揉习青鹤的脑袋,解释道:“因为,哥哥要工作呀。”
江沁道:“清洵呀,听母亲的,不要做这个工作了,丞相公子,去干仵作,这……那么辛苦了,还要接触那种人。”
习止行道:“如果想要有份工作,爹可以安排的,再不济爹娘可以养你们的。”
习愠之无奈的笑了笑,道:“爹娘,我现十七有八了,可以自己更生,而且爹娘不是一辈子都会在我身边的,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不能只依靠你们。”
习止行欣慰的拍了拍习愠之的手背,道:“我的儿子长大了,作为父亲我很欣慰!”
江沁眼泛泪花拉住习愠之的双手道:“爹娘尊重你的选择,如果太累不想干了就回来,爹娘一直在你身后,我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习愠之鼻子一酸,心里被填的满满的,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感受到这种被人记挂的感情了,点了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