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要在放学后
他想要回头,下一刻被一双手按住肩头,他僵在原地。
“谢谢,”对方的声音有些疲惫,用的气音,是男孩,身高和他相仿,空此刻还能保持冷静,“是我来晚了……没关系,有人守在外面。”
空把自己的手覆盖上去,发现它凉得惊人:“这是有点发烧?你烧到多少了?”
对方没有回答他,空感受到炙热的气息迅速扑上他的脖子,然后,那个人把脸贴到耳畔,凌乱的发茬扎得空心乱如麻。
“你果然送的游戏机,”空以为脸贴脸已经是极限了,没有想到对方侧过头,把嘴唇久久、煽情地印在自己耳垂上,亲够本后还继续说话、滚烫的呼吸让他心跳错乱,“我猜你打游戏很厉害,但我一点没有接触过,以后可要指着你教我,好不好,我的男朋友?”
空一阵瑟缩,但还紧紧攥着男朋友的手,他的手终于被捂热了,彼此连接的地方已经掺着细汗,对方小声笑笑,手滑到空的手腕捏了捏,而后主动松开他。
“你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那人的嗓音沙哑,伴随着几声咳嗽,空歪头努力听,不是很真切。
“你是——”空辨认一番后仍然没有结果,“你是?”
他转过身,看到半开的门,门口的游戏机已经被取走了。“艹!”空把肩上的毛巾一甩追出去,“还上什么课!烧成那样还敢出门!”
他在体育馆的门口四处张望,一个人影也没有,倒是路边停着阿贝多的车,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空没好气地向那边走去,阿贝多事小,男友事大,向他问问那个人去哪里也不至于脱层皮。
他靠近了那辆车。
阿贝多没有坐在驾驶座上,杜林坐在左侧单手握着方向盘,而阿贝多……他看上去病恹恹的,脸蛋通红,姿势惫懒,他靠在椅子上半闭眼睛在对司机说着什么。空站在原地,一连串的细节让他有了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
阿贝多今天没有来上课——“对不起,我来晚了。”
杜林的羽毛球搭档——刚才和杜林小声交谈、“不要和杜林组队”、“没关系,有人守在外面”。
阿贝多有一辆大众——“我开车上下学”“我先走了”而他正坐在车中。
所以,阿贝多会不会是他的男朋友?
这句话说出去会被大家笑死,他自己也不能接受,这怎么可能呢?
不巧的是,阿贝多这时抬起头,一打眼看到脑内天人交战的空,空下意识后退一步。
阿贝多漠然地移开视线,然后他说了一句什么,意思很好猜,因为车子随着这句话轰轰隆隆发动,在空面前迅速开出学校。
空站在原地自嘲:“嗐,怎么可能呢?阿贝多是那种说'我指着你教我'的人吗?他看到我就想按下我的风头吧。”
空给自己的脸颊扇风,那里还有爱情和病痛带来的余热。
要知道,自从人们有了爱是徒劳、爱是罪恶的认知,爱情和病痛是同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