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要在放学后
Q:你为什么拒绝了他的情书?
A:你不会觉得他写了情书给我吧?
Q:?
A:?
A:以他的性格会直接表白,而且他是后来才喜欢我的,那天他在帮女性朋友送情书,我为什么要接?
Q:那你那天表白又是为什么呢?
A:因为我心里有了事态即将失控的危机感,或许未来有人向他告白,而这个人向来只把我当作竞争对手,我不表白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Q:一个两个都太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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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多这厮学我戴手表!”空在内心咆哮。
他盯着阿贝多的手腕忍耐着,不是因为他全天候关心这个人,而是因为空回忆了几遭扔水瓶事件,阿贝多手腕的轮廓已经刻印在他的脑海中,在课堂上一眼看出异样。
歪一句题,这就是为什么空的学习成绩还不错,这是他不寻常的地方:可以有选择的无限回放记忆。
如果不是自己的妹妹提醒他都没有注意到万年不带饰品的阿贝多,竟然和他戴的一个品牌同系列的手表!
而且空戴的是白底蓝针,他戴的蓝底白针,一眼过去就知道他在打擂台:你买什么我也一定要有什么,非常非常幼稚的行为。
空想揪住这个人查查壳里的灵魂是不是假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饰品就罢了,要是哪天阿贝多也扎一个耳钉,空可以在心里嘲讽几句他的审美而后轻飘飘揭过。可这支手表不同,空的手摸向手表,这是男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哪能让他随便学这个?!
荧在他旁边适时坐下:“哈啊,你也看到了,你们戴了一对。”
“是他故意的!”空把盘子里的通心粉戳到稀碎,完全不屑“一对”的含义,如果有人编排你和最讨厌的人,你也会是这种反应,“又不是我冲到他的家求他:戴上吧~好爸爸~老公~本可要急死惹!”
“额,啊!真素受不了,”荧在桌子下面踢他,“遭天谴啦噜让我听你犯病。呸呸,我是来说正事,刚才有人问我要不要开生日趴,你说呢?你的那个谁要来吧?”
荧开始口头规划派对流程,她打算和几个女性朋友开车去城郊的会员店团购,再托大人买两箱啤酒,最好是银子弹,花里胡哨的装饰也必不可少,需要找时间批发。
“开吧,来吧。”空仿佛另一个世界的人,他在一旁懒洋洋地说。
他心想男朋友肯定是来的,内心却并不期待。他把能想到的人都比对过了,没有一个像他的男朋友,那个人好像只存在于放学后,他鲜活地活在手机中,而到白天如同魔法消失,蒸发得彻彻底底。
“我想也是,我有种预感啊,你会和男朋友在地下室里没羞没臊。”
空戳通心粉的动作一顿,他干笑了一声:“那我希望它灵验。”
——其实不希望。
他和哪个男生接吻都像在出轨,总不能说我和他没有你想象中的恩爱,因为我着迷的是他妈的聊天对象!
但空想到了男朋友曾亲过他的耳垂,临走时拨开发辫极不老实地亲他的脖颈,这是后来空努力回忆才发现的,包括双方想想就羞耻的纵容,那人的手指和他的逐渐交叉的细节。
如果是他……空摸了摸后颈,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