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东京湾
“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会打网球……”朝仓穣小声用崇拜的语气说,这下换古贺祐大“哎”,“没有打多长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可能就半年吧?早就忘记怎么打了。”
朝仓穣坚持道:“还是很厉害呀。”
古贺祐大不说话盯着他,突然用力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嘟囔了一句“可以了”,“要上课了,你准备书吧。”
下课等朝仓穣收拾东西的工夫里,台上的教授特地下来跟古贺祐大打招呼,寒暄和聊天都礼貌而短暂。
朝仓穣把笔盒塞进包里,听古贺祐大主动先说“再见”,然后伸手过来拽自己的右小臂,“穣,走了。”
他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不是说要去图书馆吗?”
朝仓穣飞快地应了一声,提起包往外走,路过教授的时候朝对方点点头致意。教授笑眯眯地说:“想不到你们是好朋友呢。”
朝仓穣想到古贺祐大早上在操场上说出嘴的介绍词,生怕他再来一次,慌慌张张开口说:“下周见了,教授!”
就像是每个一起上课的上午半日一样,上完课去食堂吃饭,聊天,下午各干各的事:朝仓穣可能有课,古贺祐大更习惯下午看材料和文献,如果时间上能挨到一块的话,晚饭也在一起吃。
更多的时候他们周中碰不到面,古贺祐大住在校外,他们不是同一个院系更不是同一个年级的,没有能在一起上的课,最多能抽出时间来旁听对方的课。
今天不大一样。吃饭的时候朝仓穣接到高中校友会前辈的消息,提醒他晚上要参加聚餐。
“K哥收到了吗?”他问坐在对面的人,古贺祐大按亮手机屏幕,说:“收到了,大概是一起发的。我下午要去邻校拿调查报告,我们分头过去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朝仓穣点了点头,分开筷子把拉面拌开,说:“我下午去看文献。”
一看就把时间看忘了。朝仓穣合上书和笔记本的时候,时间已经指过六点半,他轻手轻脚地迅速收拾好东西、然后赶去聚餐。
这次不是居酒屋了,地点定在一家家庭餐厅。“穣又差点迟到。”校友会的前辈说。
古贺祐大已经在桌边坐着了,用包在自己右手边给他占了一个位置,闻言说:“还在看菜单呢,不算迟到啊。”
“我又没说他迟到了。”前辈哑然,“每次都是你保护他!用过同一个部活室柜子也不必如此吧?”
古贺祐大吐了吐舌头,把包挪开让朝仓穣坐下,把放在手边的菜单推给他,“你看吧,我已经选完了。”
朝仓穣就接过来,一边翻一边听大家聊天。来自他们高中、新入学这里的同窗是一对双胞胎女生,姐姐学数学,妹妹学法律。
听见的时候朝仓穣朝那边看了看,同桌的前辈也说:“今天我们校友会里在法学院的人只来了穣一个人哦。开学一个月,你们见过吗?”
朝仓穣想了想,歉然道:“学生部组织的见面会,我好像只有法律系的没去——那天有事情,很早就不在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