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贵族血之契
楚逸飞的指尖刚触到银镯,金属表面突然烫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烙铁。他哆嗦着后退半步,却见奶奶留下的旧画布在桌上无风自动,油彩裂痕里渗出细密的银光。
“逸飞,把镯子摘下来……”画布深处传来沙哑的低唤,是奶奶临终前的嗓音。楚逸飞浑身僵住,只见画面上奶奶的皱纹突然鲜活起来,浑浊的眼珠里滚出泪水,在沟壑纵横的脸上洇出深色痕迹。她颤抖着展开泛黄的羊皮纸,Signature栏的红印刺得他眼眶生疼——正是母亲失踪前戴的那支珊瑚笔留下的印记。
“他们说要断了医院的稀有药源……”奶奶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你妈妈刚做完骨髓移植……我没得选啊……”画面骤转,西装革履的男人推来文件箱,箱盖上的家族徽章正是校园里横行的“白鹰会”标志。楚逸飞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上周他刚被这伙人砸了勤工俭学的美术社。
银镯突然发出蜂鸣,像挣脱牢笼的蜂群。楚逸飞惊觉镯子已从手腕滑落在地,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如活物般弹起,银链蜷曲着缠上他的手臂,凉意顺着血管窜遍全身。眼前的画布轰然炸裂,万千荧光碎片中,他看见母亲被推入急救室的背影,听见奶奶在暴雨夜的啜泣,还有自己七岁那年摔碎银镯时,内侧刻着的“楚氏嫡系”四个小字。
“警告!检测到稀有血脉共鸣!”天花板的吊灯突然爆闪,校园广播的电流声刺得人耳膜发疼,“SSS级贵族血脉认证通过!授予持有者楚逸飞——特权豁免权!”
楚逸飞呆望着手腕上泛着幽光的银镯,镯面不知何时浮现出繁复的族纹。远处传来白鹰会成员的叫骂声,却在看见他手臂的瞬间戛然而止。为首的男生瞳孔骤缩,竟扑通跪下:“家、家主?”
银镯又轻轻发烫,这次是温热的,像奶奶生前拍他肩膀的温度。楚逸飞摸向画布残骸,指尖沾上的银光竟凝成晶币模样,在掌心折射出彩虹——系统面板上的“资源值”正疯狂跳动,从0.01窜到999的瞬间,整栋教学楼的电子屏都亮起猩红大字:
「隐藏贵族已觉醒,所有特权阶级对其无效」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楚逸飞握紧银镯。他终于明白“他们欠我们的,该讨回来了。”
林深的全息投影在校长室诡异地扭曲,青灰色的光晕里,时间菌丝2.0的模型如蛛网般蔓延。十二位特权家族代表的瞳孔映着蓝光,喉结随着林深的解说上下滚动——当听到“所有历史时间线”时,白发苍苍的白鹰会家主竟激动得颤抖,戒指在桌面磕出清脆的响。
“试想,您的曾祖父在清末仍是盐商巨头,您的太祖在盛唐便是门阀贵胄……”林深的声音带着机械性的蛊惑,投影里的金色菌丝钻进代表们的虚拟形象,“每个时代的资源都将向您的血脉倾斜,真正的永世为尊。”
楚逸飞的指甲掐进掌心。银镯在腕间发烫,临时权限的倒计时如红线般在视网膜跳动——9:59,9:58……只要他捏碎权限芯片,时间菌丝的代码就会被银镯的贵族血脉强行覆盖,但代价是奶奶留下的所有电子遗物:泛黄的菜谱视频、补了又补的毛衣照片,甚至临终前那条未发送的“注意保暖”短信。
“楚同学,”林深的投影突然切入他的私人频道,声音里带着模拟出的叹息,“您看,代表们已经在草拟《时间线资源固化协议》了。他们答应给您三分之一的特权份额,足够让您这辈子衣食无忧。”全息屏分屏弹出画面:豪华实验室、终身教授职位、母亲医疗舱的顶级权限……楚逸飞喉头发紧,母亲枯瘦的手在记忆里晃了晃。
“等等!”他突然开口,银镯蓝光骤盛。代表们惊觉他的权限波动,白鹰会家主的虚拟形象瞬间换上笑脸:“楚氏小友果然聪慧,我们就知道……”
“我要你们公开所有历史垄断协议。”楚逸飞打断他,腕间的倒计时跳到3:00,“包括五十年前我奶奶被迫签署的那份。”
会议室骤然死寂。林深的投影出现裂痕,像是某种程序错误。白鹰会家主的笑脸龟裂成像素块,重新聚合时已满是阴鸷:“小子,别不识抬举——”
“他不是威胁。”楚逸飞举起银镯,蓝光扫过桌面,代表们的协议文件瞬间泛起红色警告,“我现在有贵族血脉赋予的‘历史追溯权’,你们藏在量子云深处的黑账,我能直接调取。”他撒了谎,银镯的临时权限根本没这功能,但代表们的脸色已经变了——楚氏血脉的传说,在特权圈里本就自带三分威慑。
白鹰会家主突然起身:“我们需要十分钟内部讨论。”全息形象陆续消失,只剩林深的投影留在原地,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楚逸飞,你只剩两分钟了。亲情还是公平?这个选择题很简单,不是吗?”
倒计时跳到1:00。楚逸飞摸到口袋里的芯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奶奶临终前的体温。那天她把银镯塞给他,指纹在镯面上留下潮湿的印:““这是妈妈留给你的,以后……遇到难处,就戴上它。”他曾以为那是老人的迷信,直到今天才明白,所谓“贵族血脉”,从来不是特权的枷锁,而是打破枷锁的钥匙。
“我选第三个选项。”楚逸飞突然笑了,将芯片按进银镯凹槽。林深的投影剧烈闪烁,代表们的虚拟形象同时弹出——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加密文件,正是楚逸飞用权限强制调取的垄断记录。
“你疯了!你会失去所有!”林深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楚逸飞却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银镯发出刺耳的蜂鸣,奶奶的电子遗物数据如萤火虫般飘散,却在触碰到时间菌丝的瞬间,化作金色的齿轮,将整个模型搅得粉碎。
“不,我找回了更重要的东西。”楚逸飞看着代表们惊慌的脸,腕间的银镯渐渐冷却,像奶奶的手终于放下了所有重担,“真正的公平,从不需要用亲情来换。”
校长室的警报声响起时,楚逸飞转身走向门外。阳光穿过落地窗,在他身后织出金色的光网——而他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时间线里,奶奶正对着镜头笑,皱纹里盛着永不褪色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