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之燕飞飞20(会员补更)
其他:“莫非景玉王犯了什么天条?”
窃窃私语如潮,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头质疑。 雷梦杀、柳月公子等皆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帝意深远,臣等不敢妄测」的神情。
当日正午,宗人府、兵部、户部三方会同,连夜赶制王牒、兵符、户籍册;禁军金吾卫同时包围景玉王府,只许出不许进,美曰其名:“护送”
王府长街上,马车辘辘,箱笼上贴着朱红「封」字,萧若瑾只穿一件素青单衣,发冠尽除,长发披散,昔日贵气荡然无存。
那一刻,众臣才真切地感觉到,天家哪有什么真兄弟,从此一个高居九五,一个流放海角;一个永世不得归,一个此生不再见。
朝野哗然,却无人敢谏。市井间,说书人把这段「兄弟断义」编得比天雷劈帝还精彩——
其他:“听说了没?景玉王夜闯青王寝殿,欲行不轨之举,被陛下当场拿住!”
其他:“非也!是景玉王密谋造反,龙颜震怒,才远贬澹州!”
其他:“屁!明明是景玉王酒后失德,玷污了未来王妃,陛下忍无可忍——”
种种离谱传言,插翅般飞遍九城。而真正的内幕,被深锁在听雨榭那夜,被暗卫严令封口,再无人敢提半句。
与此同时,一辆青篷小车驶出稷下学堂后门,轻快地奔出天启城。车帘半掀,乐悠悠支着下巴,望向渐渐远去的宫阙,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浅笑。
百里东君:“师父,天启城最高的地方在哪儿?”
车外,李长生手执长鞭,微微侧头,目光带着笑:
李长生(南宫春水):“仙人指鹿台。”
李长生(南宫春水):“——小东九,你问这个做什么?”
少年拍了拍腰间葫芦,
百里东君:“完成儒仙师父的嘱托。”
话落,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余车轮碾过青石的辘辘声。李长生望着远处渐沉的落日,欣慰地笑了笑,手腕一抖,长鞭划破晚风:
李长生(南宫春水):“好,那临走前,就去看看天启城那最高的地方。”
“啪”一声脆响,骏马嘶鸣,马车沿着御道疾驰而去。霞光铺陈,宫阙渐远,仙人指鹿台的高檐在暮云下露出飞角......
仙人指鹿台
九重飞檐刺破夜空,最顶尖的一截檐角斜挑,如剑指天,银白的月轮悬在其后,仿佛随时会被刺破。
百里东君纵身而起,青衫猎猎,足尖在瓦脊上轻点数下,如履平地。夜风卷着酒葫芦的流苏在他腕边翻飞,葫芦里晃荡的秋露白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催促,又像告别。
最高处的铜瓦被月光镀上一层冷辉,瓦面结着薄霜。百里东君单膝落下,指尖拂去霜花,随后解开腰间系带,将那只陪伴他一路的酒葫芦端正挂于檐尖。
铜瓦冰凉,酒葫芦却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他俯身,以额轻触葫芦,低声呢喃:
百里东君:“师父,桃花月落我酿好了。但......也是该走的时候了,您的心愿,徒儿没有忘记!”
笑声未散,少年已旋身而下,青影掠过层层飞檐,如鹰归巢,只余那只酒葫芦高悬月下,流苏随风轻摆......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