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之燕飞飞21(会员补更)

马车辘辘，碾过天启西门的青砖，车帘半掀，暮色灌进来，吹得百里东君鬓边碎发乱舞。他望向渐渐远去的城楼轮廓，忽然开口，声音闷在胸腔里：

百里东君：“儒仙师父，为什么让我把桃花月落挂在天启最高的地方？”

李长生在外驾车，长鞭一甩，发出清脆的破空声，像替他把愁绪抽散。

李长生（南宫春水）：“你不知道？”

百里东君：“当时我光顾着哭，什么也没来得及问。”

少年低头，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空荡荡的白玉葫芦，

百里东君：“师父，您知道吗？”

李长生（南宫春水）：“我当然知道！”

李长生回首，眉梢飞扬，得意地冲他眨眼，

李长生（南宫春水）：“也不看看我是谁？”

李长生清了清嗓子，长鞭缓下来，声音混在晚风里，像旧书页被翻开——

李长生（南宫春水）：“当年古尘爱上一个女人，可惜世事多磨，两人被迫分散。他答应过她，等他酿出世上最醉人的桃花月落，就来娶她。”

李长生（南宫春水）：“若是他没来，或是托别人把桃花月落挂在仙人指鹿台……”

李长生（南宫春水）：“那就代表他已经死了。”

语气轻飘，却掩不住怅然。车里一时安静，只剩车轮碾过碎石的轻响。半晌，乐悠悠轻声问：

乐悠悠：“那她……岂不是知道自己爱的人死了？”

百里东君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葫芦底部的铜箍，声音低哑：

百里东君：“师娘一定很伤心……”

李长生却忽然朗声大笑，长鞭“啪”地甩了个花：

李长生（南宫春水）：“你这句‘师娘’就该当着她面喊！她保准笑得比桃花还灿烂。”

残阳西坠，官道被暮色染成一条暗红长带。李长生扬鞭催马，车厢里笑声未歇，车轮却猛地一顿——

“嘶——”

骏马人立，缰绳被李长生瞬间勒紧。前方尘土翻卷，一道红影自天而降，不偏不倚横在路心。

李长生（南宫春水）：“姬若风，你挡我路干嘛？吃饱撑着了？”

姬若风手持乌金棍，背对残阳，衣袂翻飞，朗声道：

姬若风：“我心中有个疑问，还请先生解惑！”

李长生（南宫春水）：“没空！”

李长生翻个白眼，鞭梢已扬起，

李长生（南宫春水）：“赶紧闪开，再废话......小心我揍你！”

百里东君也帮腔，声音带着些许醉意，却格外认真：

百里东君：“虽然你教我几日武功，但恩情归恩情，若你执意拦我们，就别怪我不客气！”

姬若风：“谁敢拦学堂李先生，除非他现在......”

姬若风纹丝不动，仍要开口——

话还没说完，天降一块板砖，重重地砸在了姬若风的脑袋上，

姬若风：“啊——”

血线未溅，人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了过去。乐悠悠拍拍小手，从车顶跳下，一脸嫌弃：

乐悠悠：“罗里吧嗦的，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一转头，便对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李长生挑眉，百里东君张大了嘴。

乐悠悠：“看我做什么？走哇！”

李长生（南宫春水）：“走？哦！走走走......”

长鞭炸响，马车如离弦之箭，卷起尘土长龙，顷刻消失在暮色尽头。

半刻钟后，萧若风策马追至，只见姬若风直挺挺躺在官道中央。他翻身下马，俯身欲扶时，恰好姬若风猛地睁眼，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