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之燕飞飞27

只有坐在乐悠悠肩头的混沌珠小精灵瞪圆了眼睛，小声嘀咕：

混沌珠：“主人，长生不老不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吗？他为什么要废了？”

乐悠悠望着那道踉跄却挺直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声音轻得像风：

乐悠悠：“人若死了，爱恨都散了；可若活着，爱的人先走，留下的那个……就要用无尽岁月去偿还思念。日子一久，长生不再是恩赐，而是囚笼。”

她顿了顿，垂眸一笑，带着少年人不懂的苍凉：

乐悠悠：“南宫春水想做的，不是神仙，只是凡人——能痛、能老、能陪所爱之人一起白头，一起入土。”

夜风吹过，漫天碧光散尽，黄衣人终于缓缓坐倒，唇角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笑意。擂台上，毒雾散尽，只余一声低低的慨叹：

李长生（南宫春水）：“椿去也，春水方生；旧名已逝，新酒尚温。”

于李长生而言，他废去的，不只是一门武功，更是那副困住灵魂的永恒枷锁......

试毒大会散场，叶鼎之携易文君策马而去，江湖路远，风月同天。

南宫春水则领着百里东君、乐悠悠，外加新收的徒弟司空长风，一行四人迤逦向西。二十余日风餐露宿，终在暮色里望见一座雄关......

下关城

青砖古墙横亘苍岭，暮色中像一条沉睡的青龙。城门正上方，“下关”二字铁画银钩，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

南宫春水却在城门前勒马不前，掌心汗湿缰绳，低声自嘲：

李长生（南宫春水）：“近乡情怯，诚不我欺。”

百里东君：“这就到了？”

百里东君探出脑袋，左张右望：

百里东君：“师父，咱们不是要去雪月城吗？来这儿干什么？”

李长生（南宫春水）：“此处原是荒关，百年前四位惊世绝艳之人驻足，开宗立派，渐聚成城，遂分上下两关——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合称雪月城。”

提及旧事，他眼底春水荡漾，声音也软了三分：

李长生（南宫春水）：“而当初的四人中有一名剑仙，留有一后人，正是当今雪月城的城主，是一位容貌绝世、剑法通天的卿本佳人。”

话音未落，城头红影一闪，一道剑光破空而下——

洛水：“浪荡子，受死！”

南宫春水惊喜的“洛姑娘”尚未出口，寒芒已抵咽喉。红衣美人洛水落地，手握长剑，杏眼含煞，

洛水：“负心汉，你还有脸来？我杀了你！”

南宫春水僵在原地，春心刚冒头，便被一剑戳破，只剩尴尬干笑：

李长生（南宫春水）：“洛姑娘，我千里迢迢而来，你必定欢喜非常，倒也不必如此热情……”

洛水：“呸！”

洛水剑尖再进半寸，杀气腾腾，

洛水：“谁欢喜了？”

洛水：“不想死，就赶紧滚！”

百里东君瞪大眼，小声嘀咕：

百里东君：“师父，这就是您的心上人？”

百里东君：“怎么看着……不像啊？”

洛水红衣翻飞，剑尖抖出七朵寒星，招招直逼南宫春水要害。看似杀意腾腾，却总在毫厘之间偏了半寸，像是故意留给他躲闪的缝隙。

南宫春水哪肯放过这破绽，脚尖一点，身形晃成一道虚影，折扇“唰”地展开，贴着剑背一路滑向洛水手腕。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