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0
苏昌河撑着栏杆,指尖轻点下巴,啧啧两声,侧头冲乐悠悠坏笑:
苏昌河:“瞧见没?这兄弟......艳福不浅哦!”
灯火映在他眸里,全是看戏的光。房间内只点一盏孤灯,窗纸外雨声淅沥。
慕雨墨斜卧榻上,黑里透红的血衣褪到肩头,露出白得晃眼的锁骨。她一手支颐,青丝泻下,半掩半露,唇色因失血淡了些,却更勾人。眼波横过去——
慕雨墨:“小月儿,”
她声音轻哑,却带笑,
慕雨墨:“一路上你抱我抱得那般紧,心跳跟打鼓似的,吵得我耳朵都疼。莫不是......见色起意?”
坐在桌边的唐怜月仰颈猛灌凉茶,一杯接一杯,水线抖得乱,溅得袖口尽湿。听得调笑,他耳尖瞬间红透,仍强作镇定:
唐怜月:“那是……中了你的魅术,身不由己。”
慕雨墨:“魅术?”
慕雨墨轻笑,指尖绕发,一圈又一圈,
慕雨墨:“我慕家擅诡术,虽也修魅术,但我却从未修炼过。若你察觉到心动,那......便是真的心动了!”
她慢悠悠倾身,曲线如月,灯火一映,玲珑尽显,嗓音更低:
慕雨墨:“雨夜寒凉,小月儿......要不要上来歇一歇?”
唐怜月只觉“轰”地一声血涌,浑身像被扔进沸水里,喉结上下滚了滚,伸手去抓茶壶,却空空如也,最后一滴早被他喝干了。他握着空杯,指节发白,耳尖烧得通红。
慕雨墨瞧着他手足无措,眼尾飞起,唇角弯成妩媚的弧:
慕雨墨:“我累了……”
随即,她平展身子,双手交叠置于腹前,眉眼卸下调侃,只剩薄雾般倦意。
慕雨墨:“若你想......便自己上来吧。”
尾音落下,睫羽已阖,呼吸顷刻绵长,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
唐怜月怔在原地,指节还攥着那只空杯。半晌,他才起身,动作极轻地走到榻前,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掠过她鬓边发丝。仅一瞬,便收回。
灯火被他背影挡得暗了暗,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一条缝隙透出走廊冷风,又被小心阖回。
然,在门合拢的刹那,慕雨墨缓缓睁眼,眸底倦色未散,却浮起一点得逞似的浅笑,唇角微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嗤:
慕雨墨:“小月儿……胆子真小。”
笑意尚未散尽,重伤后的疲惫已如潮水覆来,她重新阖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廊下灯火昏黄,雨声斜打窗纸。唐怜月刚带上门,转身便见苏昌河倚在拐角,嘴角勾着懒散的笑。
苏昌河:“半入江风半入云。”
唐怜月脚步一顿,目光已冷:
唐怜月:“是你!”
原来暗中给他消息的,便是这个人。
唐怜月:“进客栈时远远一眼,便觉得有几分眼熟。那时不打招呼,现在又为何来见?”
苏昌河:“因为——那时不想见呗!现在想见了,自然就来了。”
唐怜月眉心微蹙,显然对这敷衍的回答不满,却也未再追问,语气淡漠几分:
唐怜月:“屋里那个人是你们暗河的,既然你来了,我便将她交给你了,我要杀的是大家长,与暗河其他人无关!”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