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裴倦 13

三天后，SG公司炸开惊天丑闻。

先是财经头条曝光林嘉怡与张昀的密会照片——背景是JM集团竞标前夜的私人会所。

接着公司内网疯传一段录音，林嘉怡甜腻的声音清晰可辨："张总放心，只要把美莎踢出局，SG的报价我能压到比星辰低20%……"

最致命的是，匿名黑客公布了王总收受JM集团回扣的银行流水，时间戳显示早在竞标前就已交易。

结果，林嘉怡被开除，王总被迫退休。

董事会全票通过美莎复职那晚，她在咖啡店二楼发现台开着的笔记本。

屏幕上是星辰科技内部系统的登录界面，右上角挂着个小小的"Z"字水印。

楼梯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合上电脑。

"看够了吗？"裴倦端着两杯热可可上来，袖口沾着面粉，"如你所见，我偶尔帮星辰修修电脑。"

风铃突然急促地响起。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推门而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海报。

"小裴！救场如救火啊！"老太太气喘吁吁地拍着柜台，"钢琴手急性阑尾炎住院了，今晚七点社区汇演就要开场了！"

裴倦正蹲在柜台后给橘猫梳毛，闻言手一抖，梳子卡在了猫尾巴上。

橘猫"嗷"地一声炸毛跳开，撞翻了旁边的糖罐。

"刘阿姨，我早就不弹琴了。"他低头收拾撒了一地的方糖，声音闷闷的。

"胡说！去年春节联欢会你明明——"

"——那是电子琴，跟钢琴两回事。"裴倦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转头对美莎解释，"小学鸡水平，总被抓差。"

美莎挑眉，目光扫过裴倦修长的手指——那双手每天不是泡咖啡就是打游戏，实在难以想象能在琴键上翻飞的样子。

刘阿姨突然红了眼眶："那群养老院的老兵……就等着听《黄河》……"

玻璃杯在裴倦手中顿了顿。

美莎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去擦早已干净的咖啡机。

半小时后，美莎站在社区活动中心破旧的钢琴前，目瞪口呆地看着琴凳上的人——裴倦不知何时换了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正用纸巾细细擦拭黑黄相间的琴键。

"你……"

"调个音。"他头也不抬，手指在琴键上轻敲几个音符，"G键的击弦机槌头歪了，降B键的制音器——"

美莎一把按住琴盖："裴倦，你到底是什么人？"

钢琴发出沉闷的轰鸣。

裴倦的睫毛在夕阳里镀了层金边："……咖啡店老板？"

晚会开始，掌声中，裴倦坐在了钢琴前。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美莎终于明白刘阿姨为什么非要他来——

那不是普通社区文艺汇演的水平。

澎湃的旋律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左手八度如惊涛拍岸，右手琶音似飞瀑倒悬。

舞台灯光下，他绷紧的背脊像张拉满的弓，平日里懒散的模样荡然无存。

美莎看的入神了。

演出结束后，美莎在储物间逮到了正在抚着手腕的裴倦。

“你还没走啊，那回去我请你喝咖啡。”

回程路上，裴倦又变回那个懒散的咖啡店老板，边走边抱怨社区给的演出报酬太少。

"就一箱土鸡蛋。"他撇嘴，"还不如猫罐头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