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裴倦 30

下班后，美莎又来到咖啡店前。

此时的门前已经没了闹哄哄的人群，地上也被清理了，只是墙面上的污垢还在，静静的呈现在路人眼里。

玻璃门内突然传来细微响动。

美莎扑到窗前，透过裂缝看到一抹黑影闪过楼梯口——是那只总戴着项圈的橘猫。

它焦躁地抓挠着门，项圈上的金属牌在昏暗光线中幽幽发亮。

"裴倦？"美莎拼命拍打玻璃，"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只有猫咪凄厉的叫声穿透门缝。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夜23:17——

[我快到店门口了，接我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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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倦？]

[已读]

最后一条消息旁边的红色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女的是不是他同伙？"有人突然指着美莎喊。

"听说昨晚金融晚宴上，她拼命护着那个黑客！"

鸡蛋和菜叶突然朝美莎飞来。

她抬手遮挡，黏腻的蛋清顺着发丝滴落在睫毛上。

恍惚间听见张昀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美莎，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滚！"她抹开脸上的污秽，抓起地上一块碎砖。

人群吓得后退两步。"谁敢再动这家店，"砖块在她手中裂成尖锐的棱角，"我就让谁今天躺着去医院！"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时，咖啡馆二楼突然传来"咔嗒"轻响——众人抬头望去，窗帘缝隙间有双修长的手正缓缓放下百叶窗。

那只手苍白如骨瓷，无名指上戴着枚奇怪的戒指，戒面刻着量子符号∞。

人群因这个微小的动静骚动起来。

美莎趁机冲向店侧小巷——那里有个通往地下室的应急出口。

铁门被链条锁着，但当她摸到第三块墙砖时，指尖触到了熟悉的凹槽。

（那是上周裴倦握着她的手按在这里，说"永远给你留条后路"时留下的钥匙）

生锈的铰链发出呻吟。

美莎刚钻进潮湿的走廊，橘猫就蹿过来咬住她的裤脚。

猫咪项圈上除了金属牌，还多了个微型U盘，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地下室里，全息投影仪仍在运转，空气中漂浮着十年前金融危机的数据流。

而裴倦常坐的位置上，放着张被咖啡杯压住的纸条：

【别找我。真相会杀死靠近它的人。】

杯中的危地马拉咖啡尚有余温。

地下室里弥漫着咖啡与陈旧纸张的气息，全息投影的蓝光在裴倦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动。

他伸手轻点悬浮的数据流，指尖穿过那些闪烁的数字和图表，仿佛在触摸一段尘封的往事。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金属，"也不是真的。"

裴倦关掉投影，转身时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走向角落的迷你冰箱，从里面取出鸡蛋和培根，"谢谢你来找我。"

"我不饿..."美莎话音未落，肚子就发出抗议的声响。

裴倦低笑出声，金属打火机"咔嗒"点燃便携炉，火光映亮他手腕内侧的旧伤疤。

"《汉书》说民以食为天，"他往平底锅里磕入鸡蛋，蛋清触到热油的滋啦声瞬间填满地下室，"可惜厨房被封了。"培根的焦香混着黑胡椒的辛烈弥漫开来，他忽然抬头，眸色比身后的阴影还深："但在这里，我们至少能吃到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