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萧景珩 4

萧景珩笑容渐敛，目光变得深邃："谢小姐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再清楚不过。"谢昭华声音坚定，"大周需要一位明君，而殿下……需要一位谋士。"

两人对视良久，萧景珩缓缓点头："三日后，本王将启程赴江南查办水患。若谢小姐真有此意，可随行一观本王是否值得辅佐。"

谢昭华心跳加速——这是一个危险的邀请，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昭华，荣幸之至。"

窗外，梨花纷纷扬扬，仿佛在为这个秘密约定作见证。谁也不知道，这个春日里的偶然相遇，将如何改变大周王朝的命运轨迹。

……

谢昭华指尖捏着一封密信，站在父亲书房外，屏息凝神。

"明远，你太让我失望了！"谢父压抑的怒喝穿透门扉，"与五皇子私下交易？你可知这是将谢家百年基业置于何地？"

"父亲息怒。"兄长谢明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五皇子如今最得圣心，来日必登大宝。我们谢家此时不站队，难道要等新君登基后被边缘化吗？"

"糊涂！"谢父拍案声惊得谢昭华后退半步，"夺嫡之争凶险万分，多少世家因此灰飞烟灭！你以为五皇子真看重你？他不过是想利用谢家在清流中的声望！"

谢昭华咬住下唇。

兄长近日常与五皇子门客往来密切，她早有察觉，却没想到已到这般地步。

"父亲多虑了。儿子自有分寸。"谢明远语气中透着不耐，"况且六部中有我们的人，五皇子也需要……"

"住口！"谢父厉声打断，"从今日起，你不得再与五皇子府有任何往来！否则家法处置！"

脚步声逼近门口，谢昭华急忙闪身躲入拐角。

谢明远摔门而出，面色阴沉如墨。

待他走远，谢昭华才从藏身处走出，手中密信已被捏得皱皱巴巴。

她原想将六皇子邀约江南之事禀告父亲，如今看来不必了。父亲已为兄长之事焦头烂额，不能再添忧虑。

"昭华？"谢父打开书房门，看见女儿站在廊下，疲惫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事？"

谢昭华迅速将密信塞入袖中，福身行礼："女儿来请安，听闻父亲在与兄长议事，不敢打扰。"

谢父长叹一声，示意她进屋。

书房内熏香缭绕，却掩不住一股压抑气息。

谢昭华注意到案几上摊开的账册与奏折，父亲眼下的青黑，心头一阵酸楚。

"昭华啊，"谢父揉着太阳穴，"你兄长若有你一半稳重，为父也不必如此忧心了。"

谢昭华斟了杯参茶奉上："父亲保重身体。兄长他……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谢父苦笑，"他这是要将谢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五皇子表面仁厚，实则心胸狭隘。若他日登基，谢家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子，用后即弃。"

谢昭华垂眸不语。

父亲看得透彻，却无力阻止兄长野心。

她忽然想起萧景珩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想起他说"权倾朝野非吾愿，只求黎庶得安康"时的神情。

或许……这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