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萧景珩 34

谢昭华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听我说完。"萧景珩声音坚定，"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没有你在身边，这皇位对我毫无意义。我宁愿……"

"别说了。"谢昭华打断他，"您是一国之君，肩负天下苍生。怎能……"

"那我问你，"萧景珩直视她的眼睛，"若我不是皇帝，你愿意与我在一起吗？"

谢昭华呼吸一滞。这个假设太残忍，也太诱人。

"没有如果。"她艰难地说，"您就是皇帝。"

"回答我。"萧景珩不依不饶，"就当是满足一个病人的任性。"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谢昭华终于败下阵来：

"……愿意。"

萧景珩如释重负，露出这几个月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就够了。"他轻轻将她拉近，"我已经有了计划……"

"什么计划？"

"改革祖制，设立双君。"萧景珩语出惊人，"你为女帝，我为男帝，共治天下。"

谢昭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想法太过离经叛道，简直……

"荒谬！"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祖宗之法不可变，何况如此颠覆性的..."

"为何不可？"萧景珩反问，"女子为相已开先河，为何不能更进一步？昭华，你我的才能互补，若携手治国，必能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

谢昭华摇头："朝臣不会答应，天下人会..."

"让他们说去。"萧景珩不屑一顾，"历史是由敢于突破的人书写的。"

谢昭华望着他熠熠生辉的眼睛，一时恍惚。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永远敢于挑战陈规，永远心怀天下。

"可是……"她仍有顾虑，"您的子嗣……"

"我们的孩子。"萧景珩纠正道，"将继承一个更强大的王朝。"

谢昭华脸颊发烫。他竟想得如此长远……

"你不信我能做到？"萧景珩问。

谢昭华摇头："我信。但……"

"但是什么？"

谢昭华沉默良久，终于道出心中最深处的恐惧："我害怕...重蹈我母亲的覆辙。"

萧景珩一怔："什么意思？"

"我父母也曾恩爱。"谢昭华声音轻颤，"但随着父亲官位越来越高，他纳了一房又一房妾室。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最终郁郁而终..."她抬头直视萧景珩，"陛下现在说只爱我一人，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当您厌倦了我，当朝臣又献上更年轻貌美的女子..."

萧景珩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我不是谢尚书。这三个月，朝臣逼我纳了多少妃嫔，我何曾动心过？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谢昭华在他怀中颤抖，多年筑起的心墙摇摇欲坠。

"给我时间。"她最终说道，"这一切太突然..."

萧景珩点头："好。但答应我，不再逃避。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谢昭华轻轻点头。萧景珩欣喜若狂，忍不住低头想吻她。就在两人呼吸相融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