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萧景珩 42 终

谢昭华迅速展开地图："戎族明知我们在边境布防，却仍大张旗鼓进攻，必有所图。"

萧景珩指着地图一处："若是朕，会派奇兵从这里突破——落鹰峡，守军薄弱，地形复杂。"

"即刻增兵落鹰峡。"谢昭华提笔疾书，"同时放出假消息，称陛下要御驾亲征……"

"不。"萧景珩按住她的手，"朕确实要亲征。"

谢昭华猛地抬头："太危险了！"

"正因危险，朕才更要去。"萧景珩目光坚定，"边关将士若知朕亲临，士气必振。"

谢昭华张口欲驳，却在他坚毅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她太了解他了——一旦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

"好。"她最终妥协，"但有两个条件。"

萧景珩挑眉："说。"

"第一，我随行。"谢昭华不容拒绝地说，"第二，现在陪我下完那盘棋。"

萧景珩愣了片刻，大笑出声："谢昭华啊谢昭华，朕真是拿你没办法。"

棋盘摆好，黑白交错。谢昭华落下一子："陛下可知为何我坚持每月十五对弈？"

萧景珩沉吟："不是因为习惯？"

"因为在这一天，你不是君，我不是臣。"谢昭华轻声道，"我们只是萧景珩和谢昭华。"

萧景珩执棋的手一顿，目光柔软下来："傻姑娘，在我心里，你从来不只是皇后或皇帝……"

"我知道。"谢昭华微笑，"但这一天的意义不同。"

一局终了，谢昭华以半子胜出。萧景珩佯怒："你故意的！知道明日朕要出征，今晚让朕睡不着觉。"

谢昭华笑着收棋："陛下英明。"

就寝时，萧景珩从背后拥住她："答应我，留在京城。"

"不。"谢昭华拒绝得干脆，"我们说好的，生死与共。"

萧景珩叹息："倔脾气。"却将她搂得更紧。

三日后，边关。

当戎族奇兵果然出现在落鹰峡时，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大周精锐。

萧景珩金甲耀眼，亲自擂鼓助威；谢昭华则坐镇中军，运筹帷幄。

战役持续一天一夜，最终以大周全胜告终。戎族可汗被生擒，十万大军溃散。

庆功宴上，将士们轮番敬酒。

萧景珩来者不拒，喝得酩酊大醉。

谢昭华扶他回营帐时，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酒气熏天。

"昭华……"他大着舌头说，"朕...我今日在阵前，看到你指挥若定的样子……真好看……"

谢昭华替他擦脸："陛下喝多了。"

"没喝多！"萧景珩突然坐直，眼神清明一瞬，"谢昭华，我有没有说过……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谢昭华手上一顿，眼眶微热："说过。在大典那日。"

"那再说一次也无妨。"他倒回榻上，喃喃自语，"最幸运的事……"

谢昭华为他盖好被子，轻声道："我也是。"

帐外，边关的星空格外明亮。谢昭华走出营帐，仰望银河。

想起多年前他问她，边关的星空是否和京城一样。

其实她想告诉他，无论在哪里，只要与他同看，星空都一样美丽。

"陛下睡下了？"裴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昭华点头："裴公还未休息？"

"老了，睡不安稳。"裴远望着星空，"看到你们如今这样，老夫很欣慰。"

谢昭华微笑："多谢裴公一直以来的支持。"

"是你们自己争来的。"裴远感慨，"当年那个在诗会上递纸条的小姑娘，如今已是万民敬仰的昭圣皇帝了。"

谢昭华望向营帐，里面传来萧景珩均匀的呼吸声："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裴远捋须而笑，"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姻缘。"

是啊，最好的姻缘。

谢昭华心想。

不仅是夫妻，更是知己，是同袍，是棋逢对手的快乐。

回京那日，百姓夹道欢迎。萧景珩与谢昭华并辔而行，接受万民朝拜。

人群中，一个小女孩突然冲出侍卫阻拦，献上一束野花：

"给最美的女皇帝！"

谢昭华欣然接过，却听萧景珩在一旁嘀咕："朕难道不俊吗？怎么没人给朕献花……"

谢昭华忍俊不禁，分了一半花给他："分陛下几支。"

萧景珩接过，却趁人不注意，在她耳边低语："朕更想要别的奖赏..."

谢昭华耳根一热，瞪他一眼。萧景珩哈哈大笑，扬鞭策马，奔向那重重宫阙——他们的家，他们的战场，他们共同守护的江山。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最终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