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飞光（11）

我说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在我眼中都是莫名其妙的，我跑出去想要帮忙，但是被困住了。他们继续逼问我，我一口咬死不知道，最后哭着跑出去。

我找到濮阳笙，她也开始审问。

我当然知道一切都是她做的，我也是故意不反抗的。

我为什么要反抗？我可不愿意当他们的奴隶。

我知道濮阳笙并没有我们一开始相遇时那般美好，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狠心。

算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总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个世界的濮阳笙想要当上仙境女王，她害死一切支持水灵默的仙子，并且将伙伴驱逐出境，似乎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

只是我软弱无能罢了。

我问濮阳笙她会不会回来，我希望她不要回来，暴君与独裁者只需要存在这个疯狂的仙境里就够了。

她说她不会回来，她食言了，又信守承诺。

我没有忘记罗丽哭诉时的样子，这一切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但是我却无意识的走神，望向窗外。

我也想如此，一走了之。

濮阳笙做到了她想做到的一切，她甚至把世界搅得不得安宁，以此复仇。

我可以吗？

我大概不行，我望着落下的雨点，像是罗丽的泪珠。

青苔已经随着雨水漫上来，仿佛要吞噬这一切。

罗丽在后悔，她说她早就感觉到，濮阳笙心中有一股炽热到可怕的感情。

可她没有想过，那是恨。

好吧，我很对不起罗丽。我明知道她刚刚受过一次背叛，我明知道她绝对不希望我背叛她，我还是干了这件事。

“我们要不要喝点酒？”

火百合曾经在临行前问我。

“喝酒助兴不可取。”

我说。

但如今的我确实想要喝点酒。

我为什么要回想起梦境里的事情，它比现实更加可怕。我早已经遗忘了它，水灵默更是从来没有存在过，我更没有听到过她说任何话。

绝对没有！

“金雀。”

我听到罗丽质问我。

“你为什么要如此做？是有人教唆你的吗？不要听信他们的挑拨离间。”

“从来没有人指使我。”

我想起苏妮瓦，她被银杏树王背叛时跟如今的罗丽一样悲痛吗？

“这是我和火百合自己选择的道路。我受够了压迫与歧视，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你在说什么！”

孔雀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们从未见面：

“仙境里的大家都是姐妹啊！”

“只有身份高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成为姐妹。”

我说。

“你们也从来没有把小仙子放在眼里过，我也没有。”

那些不会说话的小仙子，只是耗材罢了。似乎所有仙子都会嫌弃他们仙力不够，不会说话，只会发出鸣叫，同动物一样。

我又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

她们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屠城是真实存在的，大屠杀也是。

火百合握紧我的手，她在想什么呢，她有没有后悔跟我在一起，她此时此刻有没有在愤怒。

“不必多说了。”

我昂起头，第一次在贵族面前昂起头，身体上的伤疤如今已不再隐隐作痛。

“我们自己动手！”

于是我们像濮阳笙和哈乌美亚那般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