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飞光（10）

我变成了莫纱，在那个梦境里。

没错，叶罗丽战士里的莫纱。显然，我很倒霉，在这个男圣级大仙子、女圣级大仙子、男大仙子、女大仙子、男仙子、女仙子、男小仙子、女小仙子、男人、女人的世界里，我从第六档掉到最后一档。

但我大概没有降级太多，因为荒石身份在前三档。

可是这个世界好像有点疯狂。

我颤栗着注视面前的水灵默，她说我其实是小公主，她说人类世界背叛了她，她要去毁灭人类世界。

我不想成为公主。

我很讨厌贵族，或许罗丽是个意外。我不会忘记我刚刚开始服侍贵族时他们是如何用魔法戏耍我，召唤藤蔓将我绊倒，滚烫的茶水全部浇在我身上，最后嘲笑我的渺小与无能的。

那个时候我是怎么做的呢？

我陪着笑。

金雀儿很害怕，害怕那些大笑着的贵族下一秒就会下令砍掉她的脑袋，因为她对贵族不敬。金雀儿在好不容易攒来的休息日回到家中大哭一场，是火百合把她领出家门，来到溪水边。

“下辈子我不想当花仙子。”

金雀儿哭。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仙子，说不定下辈子能当圣级仙子呢。”

可是金雀儿还不满意。

“我不要当圣级仙子！”

金雀儿下意识的咆哮出声，又马上噤声，火百合和她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仙子在场，没有仙子盯着她们。

太好了，金雀儿想，她大概没有连累火百合。

“你为什么不像当呢？”

火百合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是金雀儿却忽然闭嘴，半晌才开口。

“如果真有下辈子，我就当女人。”

“似乎更可怕。”

“或许吧。”

于是火百合指着天上的云：

“我们还不如去当白云，每天只需要旅行，万事不愁。”

“可是这样容易分开。”

“那就用木棍压住。”

成为公主的我终于可以回答当初避而不谈的问题了。

我不想压迫跟我一样的仙子与人类。

我不要变成我仇恨的仙子。

没错，仇恨。

我恍惚的想，我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在仇恨，仇恨那些嘲弄我的仙子，仇恨那些被三言两语就被激得上头的仙子，厌恶那些仗着身份欺压旁人的仙子。

金雀儿，你真是太不安分了些。

我跟着水灵默走了，来到王宫，老蛀虫生了一堆小蛀虫。宫殿富丽堂皇，装饰穷奢极欲，他们一边吃着各地的山珍海味，一边幻想毁灭人类世界后该再怎么狠狠地惩罚人类。

“水灵纱，你怎么不笑。”

“我醉了。”

我看着流淌在地上的酒水。

他们还在诉苦，还在抱怨，他们排队为水灵默贡献仙力，自然仙子咒骂人类为了生存破坏自然削弱他们的力量，人文仙子咒骂人类的力量怎么这么少，一点都不勤劳。

真可笑，我想。

很快就要轮到我给水灵默治疗，我非常讨厌她，自然不打算尽心尽力的医治。

但是还没轮到我出手，一切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