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魏嬿婉253
皇帝走出来时,见她形容枯槁,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去了所有生气,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痛得发紧。
皇帝想安慰几句,话到嘴边却只剩苍白的“节哀”二字。
意欢:“是臣妾不好……是臣妾身子太弱,才没能护好他……是臣妾对不起他……”
舒妃的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声的哽咽,整个人像一株被狂风摧折的花,连跪好的力气都快没了。
夜里,皇帝路过舒妃居所,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吟诵声,竟是他当年悼念孝贤皇后的御诗。那声音里裹着彻骨的悲凉,尾音轻颤:
意欢:“若臣妾去了,不知皇上……还会不会偶尔想起臣妾……”
皇帝推门而入,见舒妃斜倚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他走上前,声音放得极柔:
乾隆:“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
舒妃缓缓抬眼,眸中只剩一片死寂:
意欢:“臣妾身子孱弱,好不容易有了十阿哥,却还是没能保住……臣妾对不起皇上……”
皇帝心中一痛,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声道:
乾隆:“不关你的事,别自责。”
皇帝亲自端过药碗,一勺一勺喂她喝下,药汁苦涩,却仿佛能稍稍熨帖彼此心头的寒意。
看着意欢沉沉睡去的模样,皇帝在心里暗下决心,等她病好,定要好好待她,补偿这些年的亏欠。
谁知没几日,舒妃的病竟急转直下,更让人心惊的是,她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坐胎药”的真相。
那日,她拖着病体跪在皇帝面前,手中紧紧攥着一包药渣,目光里是焚尽一切的绝望:
意欢:“皇上,您告诉臣妾,这些年您送臣妾的坐胎药,到底是什么?”
皇帝脸色微变,强作镇定:
乾隆:“自然是太医院开的坐胎药,还能是什么?”
意欢:“是避胎药!”
舒妃猛地拔高声音,泪水汹涌而出。
意欢:“臣妾已托人查问过,这根本是让臣妾无法受孕的避胎药!皇上,您为何要这样对臣妾?”
皇帝喉结滚动,沉声道:
乾隆:“事情已然如此,何必追根究底?徒增痛苦罢了。”
意欢:“徒增痛苦?”
舒妃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悲愤。
意欢:“臣妾只是想弄清楚皇上究竟为何如此对臣妾罢了。”
乾隆不语,只是冷漠的看着眼前一遍遍质问自己的人。
见状,意欢大概也猜到了缘由。
意欢:“是因为太后吗?臣妾知道自己是太后送进宫的,这些年夹在中间,两面为难,处处谨慎,生怕碍了皇上的眼,伤了太后的心。可臣妾这一片真心,到头来,竟只是皇上与太后博弈的棋子吗?”
乾隆:“你不懂!”
皇帝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怒意。
乾隆:“朕有朕的难处!本想等过几日好好弥补你。”
意欢:“弥补?”
舒妃缓缓摇头,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意欢:“臣妾不需要了,因为,臣妾悔了,悔当年对你一见倾心,悔这些年痴心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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