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魏嬿婉252

九州清晏。

进忠：“皇上，令贵妃来了。”

进忠轻声禀报。

魏嬿婉款步而入，敛衽行礼：

魏嬿婉：“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抬眸，放下手中朱笔：

乾隆：“你怎么来了？”

魏嬿婉：“臣妾刚刚去长春仙馆跟太后请安，福珈姑姑说近日太后为了端淑长公主的事情，鬓边似是添了好些白发，瞧着实在让人心疼。”

皇帝闻言，指尖摩挲着奏折上的朱批，沉默了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

乾隆：“朕何尝不想接妹妹回来？可达瓦齐手握重兵，准噶尔局势本就动荡，稍有差池便是战火连绵。江南水患未平，国库早已吃紧，若再动兵，受苦的终究是天下百姓。”

他抬眼看向魏嬿婉，目光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无奈：

乾隆：“长公主是朕的亲妹妹，血浓于水；可朕更是这天下的君王，肩上扛着万千生民。有些牺牲，纵是剜心之痛，也不得不忍。”

魏嬿婉见他语气决绝，便知此事再难转圜，只得顺着话头温言劝慰：

魏嬿婉：“臣妾知道皇上的不易，也明白皇上是为了江山社稷，才不得已如此。”

魏嬿婉：“只是太后连日忧思，怕是伤了身子，臣妾想着，皇上若得空，不妨去陪陪太后说说话。”

皇帝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

乾隆：“朕是……不敢面对皇额娘啊。”

魏嬿婉上前一步，轻轻为他按揉着额角，动作轻柔：

魏嬿婉：“太后向来明事理。皇上的难处，太后心里未必不清楚，不过是心疼女儿，一时转不过弯来罢了。臣妾相信，假以时日，太后定会体贴皇上的苦心。”

皇帝闭着眼，听着她温言软语，紧绷的肩背渐渐松了些。

他知道魏嬿婉说得在理，只是那份对母亲的愧疚，像块石头压在心头，让他迟迟迈不开脚步。

这话传到长春仙馆时，太后正坐在窗前，凝视着那盆新抽芽的兰草。嫩绿的叶芽怯生生探着，带着几分生机，却掩不住周遭的沉寂。

福珈低声回禀完毕，太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缓缓抚过一片叶芽，忽然微微用力，掐断了那点多余的新绿。

甄嬛：“终究是哀家痴心妄想了。”

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甄嬛：“这皇家的儿女，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佛堂里的香烟依旧袅袅升腾，缠绕着梁间的雕花木纹。只是长春仙馆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浸得更沉了，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

皇帝终究是允了舒妃的恳求，答应将十阿哥接回她身边照料。

可舒妃还没来得及将十阿哥接回来，噩耗便先一步传来，十阿哥薨了。

消息递到九州清晏时，皇帝正握着朱笔批阅奏折，闻言猛地一顿，墨汁在明黄奏章上晕开一团浓重的黑。他怔怔地坐着，脑海里一片空白，许久才喃喃出声：

乾隆：“朕……连他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朕真是一个不称职的阿玛……”

舒妃早已哭得肝肠寸断，一身素衣跪在九州清晏门前，任凭风吹雨打，只是不住地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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