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

永寿宫里,安陵容正在临摹《兰亭序》。笔尖突然一颤,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成乌云。

"娘娘,齐妃差人送谢礼来了。"琦云捧着木匣进来。

安陵容盯着木匣看了许久,突然取下发间银簪,轻轻刮过匣内壁。簪尖渐渐泛起青色,她瞳孔微缩:"去请太医来,就说本宫胸闷。"

太医仔细验过木匣,冷汗涔涔,声音难以掩饰的惊惶:"娘娘,樟木浸过曼陀罗汁,遇热会散发迷香。若与这锦囊里的沉水香相合,轻则神志昏聩,重则……"

"会如何?"

"孕妇闻之,必致癫狂小产。"

琦云急道:"娘娘,咱们立刻禀报皇上!"

安陵容却异常冷静,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邃的谋划。她知道齐妃是什么性子的人。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急。”

她缓缓走到桌前,取出一方洁白如雪的素帕,轻轻摩挲着:"去库房取些曼陀罗粉来,要研磨得极细的。"

当夜,永寿宫突然传出凄厉尖叫。宫人们撞开门时,只见禧妃披头散发,金簪划破手臂,鲜血染红半边衣袖。 "有鬼……床幔后有鬼……"她眼神涣散,最终昏死过去。

胤禛听闻此事,龙颜大怒,匆匆赶来。他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在看到太医呈上的染血帕子,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下令:“给朕查!”

很快,齐妃被押到了御前。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喊道:“皇上明鉴!臣妾冤枉啊!这锦囊……这锦囊是臣妾自己调的香,绝无谋害禧妃之心啊!还请皇上念在臣妾多年侍奉的份上,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

皇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怀疑和不屑,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紧紧盯着齐妃的眼睛,质问道:“是吗?那这帕子上的曼陀罗粉,又是从何而来?”

齐妃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却仍坚定摇头:“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道这曼陀罗粉是怎么回事啊,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皇上也不想跟她多费口舌,忽然道:“你不说,自有人说。朕令人唤弘时来。”

齐妃瞬间瘫软在地,泪如雨下:"皇上!三阿哥是无辜的啊!"

然而,即便如此,齐妃还是没有供出皇后,不是忠心,而是不敢。

皇上还是亲自去了景仁宫。

皇后宜修正在抄经,见他来了,从容起身行礼:"皇上万福。"

胤禛将染血的帕子扔在她脚下:"皇后可知这是什么?"

宜修垂眸看了一眼,淡淡道:"臣妾不知。"

"不知?"胤禛不怒反笑,"那朕告诉你——这是从齐妃宫里搜出的曼陀罗粉,而装它的帕子,用的是景仁宫独有的布料!"

宜修指尖微颤,面上不显仍作镇定:"皇上明鉴,这帕子并非臣妾宫中之物。更何况臣妾尚在禁足,如何能去构陷齐妃呢?"

"是吗?"胤禛抬手,绘春被侍卫押了进来,面如死灰。

"你的贴身宫女已经招了。"声音冰冷,"曼陀罗粉是你让她收集的。"

宜修终于变色:"皇上!臣妾冤枉!"

"冤枉?"胤禛不想再看她狡辩,"那禧妃中的毒,也是冤枉?"

养心殿。

"皇后乌拉那拉氏,恃权妒悍,谋害皇嗣..."苏培盛看到半句便噤了心声。殿外风雪呼啸,恰如帝王眉间戾气。

"皇帝这是要学顺治爷?"太后踏进养心殿,"纯元临终时怎么说的?宜修乃她唯一的妹妹……"

"皇额娘。"胤禛截断话头,"您可知绘春招认了什么?"他甩出一卷供词,"曼陀罗汁浸过的樟木匣,锦囊里的沉水香——都是太医院登记在册的景仁宫用物。"

“更不要提纯元了,纯元有宜修这种毒妇做妹妹是她的祸。我大清有这样肆意谋害皇嗣的中宫皇后更是祸患。”

“皇帝你就真要如此无情吗?”太后还在苦苦发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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