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禁足
“那皇额娘想朕如何?她乌拉那拉氏,您的亲侄女,是在谋害朕的子嗣,您亲生儿子的子嗣,您的亲孙!倘若换了十四弟来,您是不是就不会来求情了?!”
“皇帝!!!”
“皇额娘累了,来人,扶太后回宫休息。”
胤禛看着生母不甘的身影,忽然想起几年前,也是这样漆黑动荡夜,她护着十四弟挡在自己面前怒骂自己不孝不仁不义,谋害君父残害同胞兄弟,直接给自己扣上了两顶黑帽子。胤禛的喉间溢出一声自嘲。
苏培盛捧出新诏: "皇后乌拉那拉氏,久恃中宫之位,残害皇嗣…本应废为庶人,念及太后慈恩,着永生禁足景仁宫,非死不得出。宫门以铁水浇铸,一应饮食衣物由銮仪卫递送…"
铁水浇铸宫门时,宜修正在梳头。
"娘娘…"剪秋捧着断发跪地痛哭,"您何苦绞了这头发…"
铜镜里映出个素衣女子,竟比那纸还白上三分:"本宫这一生,原就是错付了,连带害惨了弘晖。"宜修突然轻笑,"去告诉皇上,就说本宫祝他……得偿所愿。"
最后一勺铁水封死门缝,将疯癫的笑声也铸在了里头。
一切成定局后,胤禛平复了心情后才再次踏入永寿宫。
安陵容正靠在窗边喝药。 见她脸色苍白,皇上心头一紧,却冷声道:"朕竟不知,爱妃对毒理如此精通。"
宫殿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明明灭灭。安陵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声音清凉却又带着几分故意:“臣妾愚钝得很,平日里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只是闲来无事时凑巧读过《本草纲目》。
闻言,胤禛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威严:“那帕子上的曼陀罗粉,是你放的,是不是?”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在华丽的宫殿中回荡。
安陵容的嘴唇微微抿起,沉默不语,果然还是瞒不过皇上。
胤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与担忧交织在一起。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安陵容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若那毒再深一分,你和孩子……”
安陵容突然摘下钿子,青丝如瀑泻了满肩。她乖顺地将脸改为贴着胤禛的掌心。
“臣妾错了。”
安陵容的脸颊在他掌心轻蹭,发间茉莉香混着未干的泪,潮漉漉地缠上帝王指尖。胤禛手背青筋一跳,那声"放肆"却卡在喉间——她竟用唇瓣摩挲他虎口旧疤,那是当年九龙夺嫡时留下的。
“容儿可知欺君该当何罪?"
"皇上要罚便罚……"青丝扫过他腰间玉佩,"只是别气坏了身子。"
看着眼前人展现完全臣服的模样,胤禛忽然泄了力道,将人揽进怀里,额头抵在她肩上:"朕该拿你如何是好..."
安陵容趁机环住他脖颈:"皇上不如罚臣妾..."樱唇贴着他耳垂吐气,"天天来养心殿研墨?"
"想得美!"他咬她锁骨,却收着力道,"明日开始抄《心经》…"顿了顿,"就在朕跟前抄。"
这场局里,安陵容赌赢了——不是因为她算计得多高明,而是那个执棋的人,终究舍不得她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