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了

"您提到的'轻柔得气'理念，是跟何苏叶医生学的吗？"一位年轻医生好奇地问，"我们知道您跟他师承同门。"

"是的。"方可歆微笑，"不过妇科应用是我这两月摸索出来的。"

"方医生，"邱主任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北京妇产医院的张教授对你很感兴趣，他们正在筹建中西医结合妇科，想挖你呢。"

晚宴上，方可歆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各种寒暄。手机亮起，是何苏叶发来的消息："听说你的报告很成功，恭喜。明天回医院吗？有个疑难病例想跟你探讨一下。"

这是两周来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她。上次对话还停留在她出发前，他发来一句"旅途顺利"，而她回复了简单的"谢谢"。

"明天下午到。"她回复道，犹豫片刻又补充，"病例资料可以先发我看看。"

何苏叶立刻回复："不急，当面说。对了，沈小姐想请你看看她的月经不调，我说你比一般中医温和。"

方可歆盯着屏幕，胸口发闷。沈惜凡现在连看病都要指定她了吗？是因为何苏叶的关系，还是真的认可她的医术？

回到酒店房间，方可歆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修改简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坚定的轮廓。鼠标在"申请科室"一栏徘徊许久，最终选中了"妇科"。

第二天下午，江州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门诊部人头攒动。方可歆拖着行李箱直接来到办公室，何苏叶正在给一位患者看诊。

"回来了？"他从病历中抬头，眼睛一亮，"稍等，马上好。"

方可歆点点头，在一旁坐下。何苏叶的诊室一点没变——笔筒里的钢笔依然按颜色排列，镇纸下压着几张弘安门中医馆的宣传单，窗台上的绿植比她走前茂盛了些。

"方医生！"护士小林惊喜地探头进来，"听说你在研讨会上大放异彩？邱主任这几天逢人就夸你呢！"

"只是运气好。"方可歆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个纸袋，"这是北京的特产，茯苓饼，给大家分分吧。"

何苏叶送走患者，转身笑道："我的那份呢？"

"这里。"方可歆取出一个单独包装的盒子，"低糖的，知道你怕甜。"

"还是你了解我。"何苏叶接过盒子，突然压低声音，"其实病例是个借口。是有事想当面告诉你。"

方可歆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

"我和惜凡，"他顿了顿，"我们决定正式交往了。"

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方可歆感到一阵眩晕，但职业本能让她迅速戴上微笑面具："恭喜啊，她是个很好的人。"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早就看出你们，"她艰难地寻找合适的词，"很合拍。"

何苏叶的笑容扩大："她说我们该请一些朋友吃饭，所以我来问问你去不去？"

"何医生！"护士长突然推门而入，"急诊科会诊，化疗后大出血患者！"

"马上来。"何苏叶抓起白大褂，歉意地看向方可歆，"晚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