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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九良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后海的一家爵士酒吧。

她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莉莉安》的旋律，嗓音低哑得像夜风里的烟。

“她头发垂到腰际，

像海藻缠绕着月光——”

台下有人喊：“董小姐！来首《董小姐》！”

琴声戛然而止。她抬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泛着冷光：“我叫**云清**。”

周九良的酒杯停在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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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后来他才知道，这女人是酒吧老板，也是传说中能通阴阳的“女娲后人”。

“所以…”周九良摩挲着杯沿，“客人点《董小姐》，你为什么不唱？”

云清正在调一杯“长岛冰茶”，闻言手腕一抖，多倒了半盎司龙舌兰。

“因为董小姐会哭。”她推过酒杯，“而莉莉安…会杀人。”

杯底沉着半片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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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午夜打烊后，云清带他上了酒吧阁楼。

满墙的黑胶唱片里，周九良突然抽出一张没有标签的。

“别放——”

太迟了。老式留声机里飘出《董小姐》的前奏，混着沙沙的杂音。

“…董小姐，你才不是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歌声响起的瞬间，整面墙的唱片开始渗血。

云清一把扯断电源，反手将周九良按在沙发上。她的指甲突然变长，抵住他咽喉：“现在明白了吗？”

他喉结滚动，却问：“那莉莉安呢？”

她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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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三天后，周九良在护城河边捡到一只红舞鞋。

鞋跟沾着水草，内侧绣着“Lilian”。

当晚的梦里，他看见云清穿着白裙站在河心唱歌，长发变成猩红的水藻，缠住一具苍白的男尸——

那尸体长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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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董小姐是我杀的。”

清晨的酒吧里，云清用打火机烧着那张黑胶唱片。

“七十年前，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火舌舔过唱片上模糊的人脸，“直到她爱上不该爱的人。”

周九良看着火焰：“那个男人…是莉莉安？”

灰烬里突然传出女人的轻笑：

“不，亲爱的…

莉莉安是我们孩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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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莉莉安还是董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