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充篇:身陷囹圄(三)

应天府衙的穿堂风卷着槐花香灌进大堂,捕头捧着漆盘踏入时,铜盆里的匕首正泛着冷冽的光。那刀身狭薄如柳叶,刀柄处暗红缠绳间果然嵌着个细小的“项”字,在日光下映得项充瞳孔微微一缩。

林知府指尖敲了敲桌案,对捕头使了个眼色,示意让项充过目。随后问道:“项充,你可识得这此物?”漆盘被带到公堂中央,项充盯着那熟悉的刀柄纹路,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后院练刀时,明明还将这柄飞刀插在房间兵器架上,怎的如今竟成了沾血的证物?

喉结滚动间,项充猛地攥紧拳头,脑海中快速思索,原本数日前确实丢失了一把匕首,可具体何时丢失,丢在哪里全然不知。当时只道是自己疏忽,如今看来,分明是有人故意偷来栽赃陷害自己!

“怎么,无话可说?”林知府见他神情怔忪,以为是被戳中要害,猛地抽出火签拍在案上,“仵作验伤时已确认,死者心口伤口宽三分、深寸许,伤口宽窄、入肉角度与这是飞刀分毫不差。”

他指尖划过刀柄处的阴刻“项”字,“再者,你府中仆从皆可作证,此刀乃你每日随身之物。且本官差人查过,你房内兵器架上本该有二十四把飞刀,如今却只剩二十三把——独独缺的,便是这铜盘中这把!”

“大人明察!”项充突然抬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此刀确是我所有,可三日前便已失窃!定是有人偷了我的刀,故意栽赃!”

“你觉得你说的,本官就会信吗?罪证在前,你还敢狡辩。我看今日不用刑,你是不会招了,来人……”

“大人!”项充猛地抬头,额角撞在砖上渗出血来,“若我真想杀人,何必用这把一目了然的飞刀?又何必留刀在尸身之上?叔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便是疯了也不会……”

“住口!”林知府拍响惊堂木,震得漆盘里的匕首跳了跳,“本官早知你会拿‘常理’做挡箭牌。可别忘了——你叔父项天半月前刚从钱庄取出三百两白银,如今银箱空空、凶器落你手中,这‘不合常理’之处,恰恰是你‘反其道而行之’的诡计!”他挥了挥手,两名衙役立刻扛着夹棍上前,铁环相撞声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走,“莫要再做困兽之斗,招了吧——你背后有无同谋,究竟是谁?从实招来!”

项充盯着夹棍上的铁锈,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忽然懂了——这公堂之上的“铁证”,从来不是那把刻字的刀,而是藏在人心深处的贪婪与算计。当林知府的朱笔重重落在供状上时,他望着窗外被云层遮住的太阳,忽然觉得此刻这六月的天,竟比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项充一字一顿的说道:“大人,我说了我没杀人,更没有杀害我项叔父。”

谁知那林知府闻言,却是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若不是有铁证在前,本官还真能被你骗了!”

林知府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吓得项充一惊,他不明白林知府所说的铁证又是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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