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相遇

钱夫人倚靠在木椅上,望着戏台上那抹嫣红,灵动的像羽毛一样的轻柔,顿时来了兴趣,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一眨不眨的被带动了目光,那人的面容格外熟悉,像极了她的故人。

一曲毕,众人哗然的赞叹,齐雨柔柔的屈身谢礼,撵着碎步离场。

“这《琉璃珠》果然是世间难寻的曲,有幸听一曲,此生无憾了!”钱老爷端起茶盏,掀开盖子吹了吹热气抿一口,赞不绝口。

李老爷缕着胡须,连连表示赞同,“今日不枉此行啊!”

“今日是我夫人的生辰,感谢诸位不远千里来捧场,我在这代我夫人敬各位一杯酒”大碗里哗啦啦的蓄满酒,咕嘟几下就下了肚,众人见钱老爷如此豪爽,也就不在拘谨着,纷纷举杯对吹。

钱夫人不喜吵闹,借口就推辞着离开宴会,带着青云在后院的回廊里漫步走着。

“墨染朱颜,青丝绾断,何敢忘君?”女人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到钱夫人耳边,这迫使钱夫人生出了好奇,想去一探究竟,可那脚步声似乎惊扰了女子,走近些竟然没了啜泣声,只细微看见了一点衣角消失在假山上。

没了探究的兴致,初秋寒风总是冻身子骨,不堪忍受寒风的刺骨,钱夫人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裘衣,向卧房走去。

“夫人,老爷提醒您该吃药了。”青云端着一碗浓稠的药走近,放在桌子上,帮钱夫人把衣服褪去,端起药碗递到面前。

钱夫人面色一紧,看着那黑色的药始终不肯下嘴,“嗐,这药都喝了3年了,可始终不见效果反而倒是身子骨越来越虚弱了,实在是难以下口。”

“良药苦口,况且这是老爷重金求医寻来的,想必是慢慢温补的。”

捏着鼻子硬是干咽下去,药的苦涩充斥鼻腔,连咽喉都刺热般疼痛,明明是温补的药,可怎么会如此呢?

一块酸梅糖从匣子里取出,药的苦涩轻轻盖住,只剩下酸甜的纯,就这么含在舌尖,钱夫人回想起戏台上的那个人,越发好奇,总想要见一面,仔细瞧瞧。

“青云,明天午时备好马车,我们去一趟戏班。”

“诺,我现在就去知会一声。”

齐春现在是支楞起来了,毕竟有手艺有店铺何愁养不起姐姐和自己?正想着怎么跟姐姐坦白此事,齐雨先找上自己了。

“班主说你最近有些不对劲啊,连办事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齐春想了想,卖了个关子,“姐,你觉得唱戏好不好?戏班子好不好?班主好不好?”一连串问题把齐雨问的一愣。

“你是想自立门户。但我不会走。”齐雨没给辩驳的机会,肯定的说了出来,她尊重弟弟的想法,可她不能离开戏班,因为唱戏不仅是她的爱好,更是为了可以完成父亲的遗愿,那首《琉璃珠》是父亲毕生之作,可到临死他的遗作被当成一张废纸随意丢弃,浸泡在泥泞的臭水里。

阿春知道姐姐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默默转身离开了这地方,他准备好了去开始新的生活,也许姐姐只是担心自己开店失败没了去处,或许是等着自己出人头地再离开呢?

次日,阿春站在班主齐山面前,响当当的磕了三个头,“感谢班主这几十年的养育之恩,莫要怪我无情无义,我总要有一番事业,总要有一个家,还望班主能见谅。”

齐山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皲裂,仰天长叹一口气,默默闭上眼,泪滴从睫毛间留下,划过脸颊,消失的没了痕迹。

“罢了,走吧走吧。”简短几句话,结束了他和齐春的缘分。

齐春起身,转身决绝的离开,再也没回过一次头。

钱夫人的马车稳稳停在门口,说明来意后,被人请了进去,在椅子上久坐一刻钟,终于见到了来人,先是一惊,随即起身匆忙拉住齐雨的手。

“许文?是你吗?”

齐雨看着热泪盈眶的钱夫人,微微愣神,脑中记忆不断回溯,那副面容她尤为深刻。

“宁容?”

“我是。”

齐雨没想到故友会再次重逢,一时间失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人去往会客厅,畅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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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裴昭去哪了?”霖铃翘着腿,驻着脸歪头看着被藤蔓倒掉着的骆十二,要不是小鬼带路,还真不知道他们来这种地方。

衣角残留的口脂,身上的异香浓郁的刺鼻,霖铃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又投掷豪金才找到这,迎面就看见骆十二正揪着裴昭的衣领摇的口吐白沫了,还以为是要害他,霖铃杀心渐起,关键时刻小鬼抱住她的腿连忙解释一番,才没见血光。

骆十二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切,霖铃皱着眉只觉得头疼,关键是那沉梦跑的无影无踪,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与其先废功夫找那女子,还不如先想想怎么叫醒裴昭。

霖铃摘下彼岸花瓣,轻轻吹了吹气,花瓣飘飘摇摇落在裴昭的面前,画风一转,一只无情大手“啪!”的一声,在脸上留下限时款的印记,格外显眼。

“我丢!这么狠!”骆十二瞪大眼睛,内心戏丰富十足,被放下来后躲在角落不敢吱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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