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墨
宋洛仪将手中折扇抛出,折扇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精准的落入谢彦的手上。
谢彦颠颠手中的扇子:“讲真的,我是真没想到那人怨气那么大,要不是我极时赶到啊,这扇子可承受不住她的怨气的。”
宋洛仪缓过神后,懒得理他,抱起黑猫径直朝一旁的书案走去,她还有正事,不想在这和他扯。
谢彦跟在身后,拿折扇戳戳宋洛仪的腰。
宋洛仪:“……。”
谢彦:“宋姑娘莫要这样冷漠,好歹我们也是盟友。”
宋洛仪坐到书案前,轻嗤:“我可不知道还有人把自己盟友往火坑里推的。”
“姑娘,怎么还生气了,这是的确是谢某不对,但你的计划顺利进行,我的扇子的灵力增大,这何其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少年眸中带笑,墨绿长衣,腰间别着一把长剑,看起来意气风发。
宋洛仪此刻只想打他,可是又打不过,好气啊,临阵脱逃被他说的如此惬意。
“呵呵。”
宋洛仪刚碰到桌上狼毫笔杆,狼毫笔尖一点黑早已干涸了,她想找墨,翻了半天,只发现了个墨锭。
尴尬了,她个现代人,墨用的都是磨好的现成的,哪里会用墨锭磨墨啊!
狼毫笔尖悬在信封上端,迟迟不动,谢彦看着突然顿住的少女嗤笑道:“宋姑娘,莫不是不会研磨吧。”
气血涌上心头,心事被拆穿,宋洛仪尴了个大尬,想要为自己辩解:“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想写什么。”
宋洛仪硬着头皮将墨锭搁在砚台中,随手舀了瓢清水浇下,握着墨锭就开始胡乱划拉。水花四溅,溅得她素白的袖口一片墨渍,砚台里的水却还是原来的模样一丝墨色未染。
墨绿衣袖扫过桌上镇纸,手中的墨锭忽然被人夺走。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墨锭在砚台中划出优美线条:“都说官家子女,样样精通,怎么宋大姑娘连个最简单的磨墨都不会?”
宋洛仪瞪他一眼,这人的嘴怎么这么讨人厌,简直和他认识的谢彦完全就是两个样。
墨锭被人在清水中轻推慢捻,墨色如活脱的灵蛇般在清水中洇开来,少年声音如常:“研磨讲究重按轻推,手腕要稳。”
“心也要静,若是像宋大姑娘方才那般定是不成器的。”
狼毫笔尖轻轻碾过墨渍,在宣纸上洇出一朵黑色的莲花,宋洛仪实在不想理他,白给的工具人,白要白不要。
月色一如既往,书案烛火微晃,屋外枝头鸟儿喳喳叫,树上蝉鸣,屋内一番岁月静好,少女端坐书写,少年安静研墨。
……
宋洛仪写一半忽然停笔,咬着笔尖问谢彦:“你有法术能让我的脸变回原来的模样几个时辰,再变回来吗?”
“有。”
“你给我试试。”她还是想去吓吓宋茜,人不犯贱,憋得慌。
少年抬眸:“我给你变回去,好啊,有什么报酬。”
“竟然是盟友,何必计较这点小事。”
少年挑眉:“这下承认我是你盟友了?”
“提醒你一句,外头应该都知道宋茜不疯了,和你同行的那两人明天必定会被宋二夫人央求带上宋茜参加选拔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