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布局初显
夜雨潇潇，将军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苏小满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封密信，眉头微蹙。
林怀瑾的回报犹在耳边回响——沈昭已经开始调查她的真实身份，甚至暗中联系边疆旧部。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意味着她的布局已不再是隐秘，而是正被一只老狐狸盯上。
她必须加快脚步。
“程九娘那边，你安排好了吗？”她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韩老三。
“回主子，已经传话过去，她说愿意见您一面。”
苏小满点头，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披上斗篷，悄然出了将军府。
江南首富之女程九娘，是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女人。
她手握江南半数商行命脉，却始终不肯轻易站队，只因她看得太清——这朝堂如棋局，落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苏小满踏进程府后院的小阁楼时，程九娘正倚在窗边品茶，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却掩不住那股锋芒。
“苏姑娘，深夜来访，想必不是叙旧吧？”她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苏小满微笑落座：“自然是有事相求。”
她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轻轻推至桌前：“我想在京城开设第一家票号，用现代金融手段取代传统银钱流通方式。程小姐若愿投资其中，将来大梁朝的财政命脉，有一半将掌握在我们手中。”
程九娘闻言，眸色一动。
她缓缓放下茶盏，指尖轻点桌面：“听上去像是个天大的买卖。但你也知道，朝廷对商贾一向压制，尤其是这种可能动摇国库根基的东西……赵明远那一关，你打算怎么过？”
苏小满嘴角微扬：“赵尚书顽固守旧，他不会轻易点头。但我也不需要他的点头，只需要一个机会。”
程九娘沉思片刻，忽而轻笑：“你知道我为何愿意听你说这些吗？”
“因为你从不相信风平浪静，只相信风口上的鹰。”苏小满目光灼灼，“而现在，就是风口。”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野心与算计。
“好。”程九娘最终点头，“我会调集三百万两白银作为首批资金支持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我要占四成干股，且有权知晓每一笔流向。”
“成交。”苏小满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两只纤细的手在烛光下交握，仿佛定下了某种契约。
接下来的几日，苏小满日夜赶工，利用记忆具现化能力，迅速绘制出一套完整的票号运作模型——从账簿设计、汇票格式、风险管控到分号选址，事无巨细。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亲自将这份方案送入户部，呈递给当朝户部尚书赵明远。
然而，赵明远翻阅不过片刻，便冷哼一声，将文书扔在一旁：“荒谬！如此大胆设想，岂是尔等妄议之辈可提？朝廷自有祖制，岂容你一个小小账房胡乱插手财政？”
苏小满面色不变，淡淡道：“大人可知，如今军饷发放耗时半月有余，各地税赋运送损耗极高，若能以票号体系替代金银运输，不仅节省人力物力，更能提升效率，为国库节流千万。”
赵明远冷笑：“说得倒是漂亮。但你可曾想过，一旦此法推行，权贵士绅如何操控市面？商人势力一旦膨胀，势必威胁皇权！”
“所以，由朝廷主导票号体系，设立监管机制，方可防患于未然。”苏小满语气坚定。
赵明远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已有决断：“此事断不可行。退下吧。”
苏小满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早知赵明远不会轻易答应，但这一步只是铺垫。
真正关键的人物，另有其人。
当夜，她再次召见韩老三，低声吩咐：“去查玉奴最近的账目往来，找出他贪墨的证据，然后……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韩老三领命而去。
翌日清晨，苏小满换上一身素净衣裙，悄然前往将军府账房主管玉奴的住处。
玉奴此人，胆小怕事，却极其贪财，若能将其收买，便可借助他在军饷账目中埋下伏笔，借势推动票号体系的实施。
她并未直接登门，而是派人送去一盒精致点心，附上一张字条：
“今日所送，不过是一场交易的开端。若您愿意，往后富贵享不尽；若不愿……那点心里的毒，或许也能为您省去牢狱之苦。”
玉奴接到盒子时，脸色瞬间惨白。
他颤抖着打开盖子，只见点心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却让他背后冷汗直冒。
他知道苏小满的手段，更清楚自己这些年做的那些勾当——只要她真想动他，随时都能让他身败名裂。
于是，没过多久，玉奴便秘密派人传话：愿意见她一面。
苏小满微微一笑，
局势，开始向她倾斜。
而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第152章 暗潮汹涌，步步为营
赵明远的拒绝并未出乎苏小满意料。
她早已将这场交锋视为一场心理战——不是要说服他，而是要让他不得不低头。
“户部尚书固守成规，是怕失权。”她在回程路上低声自语，“那我就让他看见失控的后果。”
回到将军府后，她第一时间召见了韩老三。
“去查玉奴这几月经手的账目，尤其是军饷发放的部分。我需要的是一个足够让他害怕的‘把柄’，但不要伤筋动骨。”
韩老三点头：“明白，主子是要逼他投诚，而非灭口。”
“正是。”苏小满眼中寒光一闪，“贪财的人最怕死，也最怕没钱可贪。”
翌日午时，韩老三便带来了结果。
“他在江南转运司暗中虚报了五千两军饷，还与几个粮商勾结，私吞部分兵粮差价。”
苏小满听完，轻笑一声：“胃口不小啊，不过还不够致命。”
她随即命人准备了一份厚礼——五百两黄金、一纸退罪文书，以及一封来自京南钱庄的银票凭证。
礼物送至玉奴宅邸时，附上一句话：
> “你有选择的权利，也有失去一切的风险。”
当天夜里，玉奴便悄然现身于苏小满安排的密室。
他满脸冷汗，声音发颤：“苏……苏姑娘，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小满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很简单，在下个月的军饷账目里，留下几个足以让赵尚书坐立不安的漏洞。”
玉奴惊道：“这……这岂不是要得罪尚书大人？”
“若你不做，这些事很快就会被呈到御前。”苏小满淡淡道，“而如果你做了，不仅可以保全自己，还能在赵大人面前表现忠心——只是这份忠心，最终还是为我所用。”
玉奴额头沁出冷汗，终于明白苏小满的手段。
她不是要毁他，而是借他的手，制造一场财政危机，再由她来收拾残局。
这一招，堪称高明！
几日后，赵明远果然急召苏小满入户部议事。
原来军饷账目中出现了大量对不上号的银两出入，甚至牵扯到了兵部与内务府。
“你当初那份票号计划，是不是早有预料？”赵明远目光锐利，语气不再如之前般强硬。
苏小满微微一笑：“我只是想提醒大人，传统的账簿体系已经难以支撑大梁日益繁杂的财政运转。若不引入新法，类似问题只会越来越多。”
赵明远沉思良久，终究没有表态，却也没有再拒。
与此同时，韩老三也在市井间散布消息——
“京城第一家票号即将开张，汇兑便捷，存取安全，利息优厚！”
不少商人开始打听详情，更有几大家族主动上门接洽。
短短半月，已有十余家商帮表示愿意入股，甚至一些边关将领也派人前来探听风声。
苏小满知道，她的布局，正逐步展开。
但她更清楚，真正的风暴尚未到来。
当各大商帮争相加入，利益交织之际，便是她引爆更大棋局之时。
而现在，她只需静待时机。
夜色深沉，将军府后院，苏小满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京城。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她喃喃低语，眸光深沉如海。
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