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叫
古榕摇摇头:“不清楚,我醒过来时就见你躺在旁边。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尘心回想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一群追求剑道失败后化作执念的魂灵。”
古榕挑了挑眉:“你昏迷这阵,我又进去了几次,没一次能撑住,全被打出来了。这可不行,你的考验时限才两年,我的也才三年,照这么下去,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完成。”
尘心点头,随即召唤出念安。古榕递过考好的鱼,尘心接过来交给念安,让她到一旁去吃。
尘心思索着说:“确实是个问题,但总会有办法的。至于具体方法,我们再多进去几次,总能发现些规律。”
古榕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啊。”说着,他仰头喊了一声,“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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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烛火在风里明明灭灭,映得四壁光影晃动。隔壁房里,古榕早已发出均匀的鼾声,睡得酣沉。
尘心躺在床上,怀里搂着念安。小家伙蜷缩着,脑袋乖乖靠在他颈窝里,呼吸轻浅,早已睡熟。尘心小心翼翼地执起念安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掌心的温度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他望着帐顶,脑海里又浮现出光盘中那抹白色虚影——是念安在最后关头护住了自己吗?
“安安,辛苦了。”他低头,在念安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得像叹息。
怀里的念安动了动,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依旧睡得安稳。
尘心却再无睡意。他轻轻挪开身子,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推开窗仰望星空。墨蓝色的天幕上缀着稀疏的星子,月光清冷地洒在他身上。
考验的艰难远超想象,那些残剑的执念、古榕的焦虑、两年的时限……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心头。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夜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却吹不散眉宇间的凝重。
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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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尘心和古榕便又站在了那道光盘前。光盘依旧悬浮在半空,幽蓝的光芒与昨日别无二致,仿佛从未被惊扰过。
古榕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踏入。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激烈的碰撞声,紧接着,他又像前几次一样被狠狠抛了出来,摔在地上,衣袍沾着尘土,嘴角挂着血丝,模样依旧狼狈。但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时,眼里却多了几分坚韧——这次在里面坚持的时间,明显比以往更长了。
“你来吧。”古榕抹了把脸,对尘心扬了扬下巴。
尘心点点头,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念安,念安茫然的望着尘心,他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走进光盘。
十万残剑的剑意依旧如风暴般袭来,那些枯瘦的手、怨毒的低语也如期而至。但这一次,尘心没有像最初那般狼狈。纵然神魂仍被撕扯,心神仍受侵扰,他却能死死守住灵台那一点清明,不再轻易被执念裹挟。
尤其是当那些声音试图用念安的安危来动摇他时,他虽仍会心头一紧,却已能迅速压下翻涌的情绪。一次次的冲击,像磨刀石般磋磨着他的意志,让他在剧痛与干扰中,渐渐学会了将对念安的在意沉淀为心底最坚定的锚,而非失控的软肋。
良久,尘心踉跄着从光盘里退出,脸色苍白,却稳稳站住了脚跟。
古榕见状,咧嘴笑了笑:“看来你也摸到点门道了。”
尘心抬手拭去额角的冷汗,望向光盘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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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榕连着打了两个哈欠,眼角都挤出些泪来,懒洋洋地揉着太阳穴。
尘心一手搂着念安的腰,另一手轻轻拍着念安的背,抬眼看向他:“你昨天晚上到底折腾什么了?这哈欠打得没完没了。”
古榕摆摆手,一脸无奈:“别提了,昨晚窗户外头总有只猫叫,那声音尖得很,吵得我压根没法睡。”
“猫叫?”尘心皱起眉,侧头看了眼依偎在怀里的念安,小家伙也好奇地眨了眨眼,“我怎么一点没听到?这周遭静得很,有动静早该醒了。”
古榕咂咂嘴,一脸笃定:“真有!说不定是只夜猫子,专挑我这儿嚎,邪门得很。”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眼角的倦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