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暗流涌动的酒会

四季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将香槟杯折射出细碎金光。林婉站在落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远处李泽正带着得体的微笑向这边走来。

"那位王总对你印象很好。"李泽的袖口擦过她手腕，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他说没见过能把智能算法讲得这么生动的女士。"

林婉刚要回应，宴会厅侧门突然传来骚动。顾沉穿着铁灰色西装走进来，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刚从某个谈判桌直接赶来的。他的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准确锁定了窗边的身影。

"看来有人不请自来。"李泽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出清脆声响。

顾沉已经走到他们面前，随手从侍应生托盘取了杯威士忌。"李总好雅兴，带着我的项目负责人到处应酬。"琥珀色酒液在他指间摇晃，"不过晨曦计划的核心参数，恐怕林婉还没跟你交底吧？"

李泽眼角微微抽动。林婉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班的雨夜，她曾把算法模型的关键假设写在顾沉办公室的白板上。他撑着伞送她回家，衬衫后背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迹。

"顾总对技术细节这么了解？"李泽笑着转向林婉，"那正好帮我们看看这份合同——"

"不必。"顾沉截住递来的平板，"第三页第七条的赔偿条款，违约金设置是常规值的三倍。"他指尖划过屏幕时，林婉注意到他右手虎口还留着那次为她修咖啡机划伤的浅疤。

乐队突然换了首欢快的曲子。李泽的助理匆匆过来耳语几句，他皱眉看了眼手表："失陪片刻。"

现在只剩他们站在落地窗前，窗玻璃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顾沉从西装内袋掏出支钢笔，正是林婉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拿着。"他把笔塞进她手心，"李泽给的任何文件，记得用这个签名。"

笔身还带着体温。林婉突然觉得宴会厅的空调太冷，裸露的肩膀泛起细小的战栗。

"女士需要续杯吗？"穿马甲的服务生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托盘倾斜的瞬间，红酒泼洒在她裙摆上，绽开暗红色痕迹。

"！"服务生慌乱地掏出纸巾，同时将折成方块的纸条塞进她掌心。林婉展开时，熟悉的字迹让她呼吸停滞——是苏晴的笔迹，写着某私立医院的名称和母亲的病历编号。

顾沉一把攥住要溜走的服务生后领："谁让你来的？"对方挣扎时，西装口袋掉出张员工卡，照片分明是苏晴表弟的模样。

香槟塔轰然倒塌的声音盖过了人群尖叫。顾沉把那人按在碎玻璃堆里，指节擦过对方颧带出血痕。林婉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控的样子，像是某种困兽撕开了优雅的伪装。

警笛声由远及近。李泽带着两名制服警员穿过混乱的大厅，低头与其中年长者交谈时，手机屏幕亮起。林婉分明看见锁屏壁纸是蓝色妖姬——苏晴最喜欢的花。

"监控已经处理好了。"李泽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袖口掠过她眼前时，无名指有道新鲜的划伤，像是被什么锐物刚割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