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暗网交易

暴雨过后的公寓弥漫着潮湿的电子设备气味。林婉擦拭着顾沉那支电击钢笔的焦痕，指尖残留着金属灼烧后的微麻触感。窗外霓虹灯透过雨渍斑驳的玻璃，在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光影。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屏幕蓝光熄灭，随即被一串红色代码占据，如同血管般在显示器上蜿蜒生长。

"有意思。"林婉的指甲在回车键上悬停半秒，突然调转方向插入主机侧面的物理接口。她左腕的发圈亮起幽蓝微光，这是自制的硬件防火墙启动信号。加密聊天记录像被无形之手操控着自动弹出，苏晴与"黑鸢"组织的交易清单里赫然列着"晨曦算法-军用版权限"。

光标不受控制地移动到某个IP地址时，林婉的脊椎突然窜过一阵寒意。这个数字序列与李泽军演简报上的加密坐标完全一致。键盘在她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破解程序正在暴力突破某道军方级别的防火墙。

警用监控车内，顾沉盯着平板电脑上闪烁的红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屏幕上，与代表林婉位置的蓝点逐渐重合。副驾驶座上的技术员突然倒吸冷气："顾总，这个信号源在调用军方卫星权限！"

"切断所有外部连接。"顾沉扯开领带，虎口处的旧伤因为攥拳太紧再度裂开。血珠渗入真皮方向盘纹路时，他猛地踩下油门。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被警笛吞没，车载系统突然弹出60秒倒计时警告。

公寓里所有智能设备同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林婉的瞳孔里倒映着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拖拽出残影。破解程序突然调出段监控画面——苏晴被铁链锁在布满化学仪器的地下室，镜头角落的防火门上印着褪色的"顾氏制药"标志。

防盗链崩断的脆响与踹门声同时炸开。顾沉的身影被应急灯拉长投在地板上，他西装右臂的裂口露出里面闪烁的电子纹身。林婉的视线在那串与自家防盗系统同源的编码上停留半秒，转身将手机贴近还在发出机械音的音箱："你们首领偷的算法里，我埋了三十七个逻辑炸弹。"

倒计时停在11秒。全息投影突然在房间中央炸开，虚拟会议室里坐着七个戴乌鸦面具的身影。为首者转动着手中的手术刀，刀刃反射的光在林婉脸上游走："林小姐应该认得这个实验室？十二年前那场大火，烧死了十七个试药员。"

顾沉的呼吸骤然粗重。画面切换成第一视角录像：年幼的他被浓烟呛醒，防火门外传来父亲声嘶力竭的喊声。镜头扫过实验台，某种蓝色结晶正在培养皿里剧烈燃烧。

"顾氏制药当年研发的根本不是抗癌药。"黑客首领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军方要的是能在血液里自燃的纳米武器。"投影突然切换回苏晴，她正拼命用高跟鞋敲击某个玻璃容器，里面漂浮着与当年完全相同的蓝色结晶。

林婉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破解程序突然弹出个隐藏文件夹，数百条来自顾沉服务器的安全扫描记录按日期排列。最近一条是昨天凌晨三点，备注栏写着："已清除三个追踪程序，李泽的军官证系伪造。"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定位到你？"顾沉突然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方的电子纹身正与林婉的发圈同步闪烁。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全息投影扭曲成雪噪点，黑客首领的冷笑夹杂着电流杂音："明晚八点，带着完整算法来制药厂旧址。否则苏晴的血..."

通话戛然而止。林婉的电脑屏幕恢复如常，只有角落里的程序日志证明刚才不是幻觉。她盯着顾沉锁骨上的纹身，那串编码的第七位到第九位是她生日。

"从你离开那天开始。"顾沉用沾血的手指划过键盘，调出段停车场监控。画面里他徒手掰弯了正要划向林婉车门的匕首，虎口就是那时被割伤的。镜头角落，李泽正在擦拭刀刃上的蓝色车漆。

林婉的呼吸节奏变了。她突然拖出代码编辑器，三十七个标红的函数段在屏幕上列成矩阵："这些才是真正的逻辑炸弹。"光标悬停在某个命名为"守护者协议"的子程序上，创建日期显示是顾沉赶她走的那天深夜。

街道上传来急促的刹车声。顾沉的老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捧着个烧焦的保险箱："少爷，老爷临终前让我等纹身被激活时才..."箱子里是半张泛黄的蓝图，与监控里燃烧的实验室完全吻合。图纸背面用血写着八个数字，正是今晚倒计时停止的秒数。

林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抓起钢笔式电击器拆开，从电池舱取出枚微型芯片——这是顾沉上次强塞给她的"报警器"。芯片被按进读卡器的瞬间，整面墙变成透明显示屏，苏晴的实时影像与十二年前的火灾录像分屏呈现。两个场景的实验室布局完全镜像对称，连通风管道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算法可以给。"林婉突然将某个加密文件拖进销毁程序，"但我要知道当年是谁调换了实验数据。"她的指尖悬停在回车键上，屏幕光照亮顾沉剧烈收缩的瞳孔。老管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沫里闪着诡异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