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链玫瑰

缅甸的雨季总是潮湿闷热，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朽的气味。小林跪坐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地板上，纤细的脚踝上扣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陆川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血腥气和烟草味。

“完成了，爸爸。”小林抬起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她的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像是蒙了一层雾。

陆川走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抚摸一只驯服的宠物。小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仰着脸对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真乖。”陆川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去洗澡吧，待会儿吃饭。”

小林点点头，拖着脚链慢慢走向浴室。银链的长度刚好够她在房间里自由活动，但永远够不到门口。

小林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打着。屏幕上是她今天要完成的第五个“客户”——一个中国的中年男人，离异，寂寞，渴望爱情。

她的任务很简单：扮演一个在缅甸打工的可怜女孩，用甜言蜜语骗取对方的信任，再一步步引导他“投资”陆川控制的虚假项目。

“哥哥，我真的好累……今天又被老板骂了。”她打字的速度很快，语气却楚楚可怜。

对方很快回复：“别难过，要不要我给你转点钱，你先休息几天？”

小林嘴角微微上扬，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真的可以吗？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我心疼你。”

小林盯着屏幕，眼神空洞。她知道，再过几天，这个男人就会倾家荡产。

晚上，陆川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小林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简单的炒饭和煎蛋，还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爸爸，吃饭了。”她轻声说道。

陆川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小林僵硬了一瞬，但很快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今天赚了多少？”他问，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头发。

“三十万。”小林回答，“那个男人说，明天还会再转一笔。”

陆川笑了，低头在她耳边亲了一下：“做得好。”

小林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男人绝望的哭声。

夜里，小林蜷缩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陆川睡得很沉，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像是怕她逃跑。

她曾经试过逃跑。

三年前，她趁着陆川外出，撬开了脚链，拼命往外跑。可还没跑出园区，就被抓了回来。

那天，陆川用皮带抽得她几乎昏死过去，最后却抱着她，一遍遍地说：“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打你……但你为什么要跑？爸爸对你不好吗？”

从那以后，小林再也没想过逃跑。

她学会了乖，学会了听话，学会了用最甜美的笑容面对陆川，哪怕心里早已腐烂成泥。

清晨，陆川出门前，照例摸了摸小林的头：“今天也要乖乖的，知道吗？”

小林点头，露出一个温顺的笑：“知道了，爸爸。”

门关上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走回电脑前，熟练地登录账号，开始新一天的诈骗任务。

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一层冰冷的面具。

脚踝上的银链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提醒她——

她永远，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