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链与父名
缅甸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阳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厚重的窗帘缝隙,刺在小林的眼皮上。她动了动,脚踝上的金属链子立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醒了?"陆川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低沉而温柔,像在哄一个不愿起床的孩子。
小林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能感觉到陆川的手指正抚过她的脸颊,那触感让她胃部一阵抽搐。他的指尖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混杂着某种高级古龙水的气息——那是他昨天从某个欧洲品牌专柜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叫爸爸。"陆川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手指停在她的下巴处,微微用力。
小林睁开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爸爸。"她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已经说了无数次的称呼,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川满意地笑了,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转而抚摸她的头发。"乖。"他说,仿佛在夸奖一只听话的宠物。
脚链随着小林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是陆川特意定制的,纯银打造,内侧刻着"陆川的所有物"几个小字,精致得不像是一件刑具。链子长度刚好够她在卧室和相连的浴室里活动,但绝不可能走到门口。
"今天爸爸亲自陪你。"陆川站起身,解开睡袍的带子。晨光中,他精壮的身体像一尊完美的雕塑,每一块肌肉都彰显着力量与掌控。小林别过眼,听着他走向浴室的脚步声和水流声。
她趁机坐起身,脚链在丝质床单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再远处是高耸的围墙和铁丝网。三个月前,她曾试图翻越那道围墙,结果被电网击昏,醒来时脚上就多了这条链子。
浴室门开了,陆川腰间围着浴巾走出来,水珠顺着他胸膛的线条滑落。他走到衣柜前,慢条斯理地挑选着衣服。
"想穿哪件?"他头也不回地问。
小林看着衣柜里那些昂贵的连衣裙——全是陆川按照他的喜好买的,不是过短的裙摆就是过低的领口。"随便。"她轻声说。
陆川转过身,眼神危险地眯起。"爸爸在问你话。"
"...蓝色的那件。"小林立刻改口,指向一条相对保守的连衣裙。
陆川笑了,取出那条裙子,却同时拿出另一条黑色蕾丝边的。"今天穿这个。"他不由分说地决定,然后走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钥匙。
小林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但陆川已经握住她的脚踝。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不容抗拒地打开脚链的锁,却没有完全取下它。
"先洗澡。"他说,手指暧昧地划过她的小腿内侧。
浴室里水汽氤氲,小林机械地清洗着自己,耳边是陆川在外面走动的声音。她知道他一定在监听,这个别墅的每个角落都装满了摄像头和窃听器,连浴室也不例外。
她擦干身体,穿上陆川选的那条黑色连衣裙。裙子后背几乎是全空的,只有几条细带交叉着,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漂亮。"陆川在她走出浴室时评价道,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喝点果汁。"
小林接过杯子,小口啜饮。果汁甜得发腻,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陆川总喜欢在她的饮食里加些"助兴"的东西。她现在已经学会面不改色地喝下去,反正反抗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惩罚。
"今天想做什么?"陆川问,一边为她重新锁上脚链。这次他调整了长度,让她能在整个二楼活动。
小林低头看着脚踝上闪烁的银光,轻声道:"听爸爸安排。"
陆川满意地笑了,牵起她的手。"先吃早餐。"
餐厅里,佣人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新鲜的热带水果、法式吐司、现磨咖啡,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陆川亲自为小林拉开椅子,甚至体贴地在她膝盖上铺好餐巾。
"尝尝这个芒果,"他用叉子叉起一块金黄的果肉送到小林嘴边,"昨天刚从仰光空运来的。"
小林顺从地张嘴,让陆川喂她。果肉确实甜美多汁,但她尝不出任何味道。三年前被陆川从孤儿院领养时,她以为遇到了救世主;一年前被迫成为他的"妻子"时,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掉进了另一个地狱。
"好吃吗?"陆川问,手指擦过她的嘴角,抹去并不存在的果汁。
"好吃,谢谢爸爸。"小林回答,眼睛盯着盘子。
陆川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爸爸说话。"
小林抬眼,对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那里面的欲望和掌控欲让她不寒而栗,但她已经学会掩饰自己的恐惧。
"爸爸对我真好。"她甚至挤出一个微笑。
陆川松开手,满意地靠回椅背。"知道就好。"他啜饮一口咖啡,"下午有个视频会议,你陪着我。"
这意味着她要在陆川的办公室里待上几个小时,安静得像个人偶,偶尔在他需要时递文件或咖啡。那些视频另一端的人——陆川"公司"的高管们——都知道她的双重身份:养女和"妻子"。没人敢对此提出异议,毕竟陆川是缅甸最大的电信诈骗集团头目,手上沾的血比他们喝过的茶还多。
早餐后,陆川带小林去了书房。这是别墅里少数几个没有安装监控的地方,因为这里存放着陆川最机密的文件。小林知道,这是因为陆川自信没有任何人——包括她——敢在这里做任何小动作。
"读点书给爸爸听。"陆川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诗集,是他最喜欢的聂鲁达。
小林接过书,找到标记的那一页,开始轻声朗读。她的声音清澈柔和,像山间的溪流。陆川闭眼听着,手指在扶手上打着节拍。
当小林读到"爱情太短,遗忘太长"时,陆川突然睁开眼。"停。"他命令道,然后站起身走到小林面前,抽走她手中的书。
"你不该读这个。"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小林后背发凉。"爸爸不喜欢。"
小林立刻低下头。"对不起,爸爸。"
陆川将书扔到一边,双手捧起她的脸。"你心里在想什么?"他逼问,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是不是又在想怎么逃跑?"
小林摇头,脚链因为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没有,爸爸。我只是...只是有点累了。"
陆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那休息一会儿。"他松开手,走向书房的酒柜。"喝点酒?"
不等小林回答,他已经倒了两杯威士忌。小林接过酒杯,小抿一口。烈酒灼烧着她的喉咙,但她不敢表现出不适。
陆川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突然说:"昨晚又处理了一个叛徒。"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小林握紧酒杯,指节发白。"不...不知道,爸爸。"
陆川转过身,笑容温柔得可怕。"我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一根根切下来。"他走近小林,抚摸她的头发,"然后才割了他的喉咙。"
小林感到一阵眩晕,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他活该,背叛爸爸。"
陆川大笑起来,笑声在书房里回荡。"说得好!"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所以我最喜欢你,小林。你最懂爸爸。"
他放下酒杯,突然将小林拉进怀里。小林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酒精和古龙水的气息,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这个拥抱看似亲密,却让她如坠冰窟。
"永远别背叛爸爸,好吗?"陆川在她耳边低语,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小林明白那未尽的威胁。她僵硬地点头。"我不会的,爸爸。"
陆川松开她,满意地拍拍她的脸颊。"好孩子。"他看了眼手表,"会议要开始了,去准备一下。"
小林点头,脚链随着她的移动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向门口时,她能感觉到陆川的目光烙在她的背上,像一把无形的锁,比脚上的银链更加牢固,更加难以挣脱。